“陛下!万万不可啊!威烈将军并未有过错,臣孙无功无德,岂能鸠占鹊巢啊!”
文雍帝其实很头疼贾政这么个迂腐不堪的假正经,奈何之前几次歪打正着,不得不将其放在一个清贵的位置养老。
现在倒好,给孙子抬份,你这个当爷爷的不乐意了,真真是不知好歹。
强行压下火气,文雍帝将一本奏折狠狠摔在贾政面前,
“卿说贾珍没错,你自己看看!”
贾政被吓了一跳,双手捧起那本奏折,颤颤巍巍将其打开,粗略一看,顿觉天旋地转,几欲昏厥。
文雍帝很满意贾政的反应,这也是他容许这么个“蠢货”
呆在自己面前的原因,毕竟每个人都有他的价值,运用得当,就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起码有了贾政“叛变”
,并带头冲锋,朝野上下迅没了反对的声音,说到底这是贾家自己的内部事务,而贾家有多特殊谁心里都有个底。
一时间,悄无声息的议论就此展开。
但这和贾政没什么关系,他得了文雍帝的“密旨”
,负责安抚贾敬、贾珍、贾蓉,其实就是将三人连夜送进宗人府。
“敬大哥,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思之这样动怒!”
听到这话,穿一袭粗布道袍的贾敬忽得大笑,常年被丹毒侵蚀的青黑面孔更显得狰狞,
“做了什么?是他做了什么才对吧!
抢了老夫的儿媳和孙媳也便罢了!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仙缘!”
贾政与贾敬其实还算相熟,甚至于后者曾一度是前者的榜样,毕竟金榜题名是毕生所愿,又有嫡长这个名头压着,是以相处起来敬畏多过同宗之情。
如今对方这般疯魔,不免生出惧意,再看一旁的贾珍、贾蓉父子,同样满脸怨毒,贾政忽有种误上贼船的错觉。
但不管出于公理还是私心,贾政都不能逃,只好硬着头皮劝道:
“敬大哥,仙缘强求不得……”
“放屁!”
贾敬破口大骂,泛着血丝的双目死死瞪着贾政,
“顺则凡!逆则仙!不求,怎么修仙!
你家三个姑娘能修行也就罢了!从我们家抢走的那两个贱货居然也能修行!你知不知道,我宁国一脉的脸早就丢尽了!
偏偏我们一点好处都没得到!珍哥儿还成了太监!
多少次我舔着脸登门,结果呢?人家见都不见!你说说,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还有四丫头!”
贾敬神色怨毒,
“但凡跟贾家有点关系的姑娘都入了他的王宫,凭什么落下四丫头!
贾存周,你告诉我,凭!什!么!”
“疯了,真是疯了!”
贾政是古板迂腐不假,但不是没火气,涨红了脸一指贾敬,气的浑身抖却说不出话,大袖一甩便要离去,贾敬却一把攥住贾政,撕扯着不让他走。
贾珍、贾蓉也知道贾政一走,他们便再没有希望,一起上来将贾政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