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贾兰忽一声高呼,死死盯着仓君道人笃定道:
“你和渺渺真人是什么关系!”
仓君道人面露讶色,满脸皱皮略略一抖,
“是本君小觑了你!不妨告诉你,渺渺真人是本君师兄,我二人拜得同一位师父,一同修行百余年。
后恩师坐化,我二人下山分别,约定来日再会师门,若有一方求得大道,必然提携另一方。
此后吾游历天下,远至深海重洋、西夷蛮荒,见到不知多少长生的传说,可惜,没寻到一个实证。
就在此时,天下大变,这凡尘俗世竟然出了一位真仙,我那师兄更是搭上了线,有幸得登大道!
我欢喜不已,赶回师门请求再见,可惜晚矣!师兄已然飞升!
你说可笑不可笑,上赶着做鸡犬居然还做不成!
想我倥偬数百载,游戏红尘,不想竟被人游戏!还是最亲近的师兄!”
说到此处,仓君道人俨然狰狞,一双三角眼不知何时变得幽蓝,灰白道袍之上凭空氤氲起血气,与身后血翼泉恰是相映,妖冶怪诞。
对此,二人无话可说,只能接着听下去,而仓君道人似也没什么防备,继续道:
“不过师兄也不算忘了我,他给我指了一条明道!你们不妨猜猜那是什么?”
“哼!”
贾兰冷冷一笑,
“拾人牙慧、窃食之鼠!”
“好!说得好!”
仓君道人大喝一声,狂笑道:
“本君就是一只老鼠!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只有这样,才不会天上的真龙被注意到!
仙道莽莽!若无机缘,根本修不成大道!师兄既然插手真龙的因果而得大道,那我为何不能吃些残羹剩饭!”
倏然,仓君道人脸色冷下,
“只是没想到啊,这场大变如此乎预料!吾等了那么多年,才终于抓住一个机会!”
贾兰心头一震,试探着质问道:
“所以你就针对金陵城隍!”
闻言,仓君道人神色玩味,
“能附凤尾者果然非是凡俗!不错!袭杀金陵城隍是谋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那你不妨再猜一猜,本君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贾兰面色顿沉,冷冷道:
“你的目的是长生,但绝不是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长生!
我若没猜错,你的目的是以现在这幅姿态谋夺城隍之位!背靠阴司,你才能高枕无忧!”
仓君道人大笑,一点也没有阴谋被戳破的恼羞成怒,
“说的不错!想吾也是修的正统仙道,即便为了长生不得不谋划这副妖身,也绝不能这般得过且过,吾可不想横死荒野!
谋个正经出身,便是吾最好的出路!
天界不是吾能肖想的,阴司原本也不成,可自从那天真龙入世,阴司之门终于漏出来缝隙!
林如海!一个无功无德的凡夫俗子,连命数都躲不过的倒霉鬼,一跃龙门,竟然做了金陵城隍!
金陵何地?六朝古都、龙兴之地!
此地城隍非同小可,做得好,直入阴司也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