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辞在的时候会有意地让她改掉这个坏习惯。
他才离开几年,怎么又把这个不好的习惯带身上了。
“怎么又咬嘴唇了?”
陆清辞用指腹探过去,轻轻将林初夏紧咬住的嘴唇掰开。
“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穿着一条裤衩就上街的小屁孩了。”
陆清辞的声音如同流水轻柔地润过林初夏的神经,“林初夏,你和异性要保持距离感,知道吗?”
“可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也要距离感?”
林初夏不接受陆清辞的说辞,“我们是好朋友啊,又不是什么普通同学,更不是什么陌生人,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距离感。”
“因为你是女生,而我是男生。”
陆清辞严肃道,“女生这个群体在社会上本就充满争议,和我走得近也就算了,我可以是你的朋友,你的小弟,可让别人看到你跟我搂搂抱抱的,别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编排你,你……”
陆清辞还没说完就被林初夏打断:“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们怎么想关我什么事,你这样说我,是你也和他们一样这么想我吗?”
说到这里,林初夏的眼眶有点泛红。
从小到大,她就只有陆清辞一个玩伴,在他不告而别的时候,林初夏失落了很久,夜晚睡不着就抱着枕头从床头骂陆清辞骂到床尾她,一个吃货小女孩那几个月瘦了整整十斤。
她上学一直都无精打采的,话比以前少了很多,直到遇到祝小青才慢慢走出来。
能在高中重新见到她的小弟,除了表面上害怕人把自己破事说出来,更多的是惊喜、开心、忍不住想去关注她久别重逢的玩伴是不是瘦了,有没有开心吃饭。
林初夏低下头不愿让陆清辞看到自己哭红眼的样子,连鼻涕快流出来了都不敢用力吸。
“你是男生又怎么样,那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林初夏的声音哽咽,多年未见的委屈积攒在此刻爆发,“在别人面前我都有保持距离的,你又不是别人……”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陆清辞手忙脚乱地找自己包里有没有纸巾,才想起来最后一张纸巾给林初夏擦椅子了。
看着林初夏的眼泪如同珍珠一样掉落,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自己新换洗的校服拉起来给她擦眼泪。
校服的布料太硬,擦得林初夏变成小花猫。
“你,你用校服擦还不如用试卷呢!我包里有纸巾。”
林初夏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包。
“别哭了……”
陆清辞的眉头紧锁,心疼地看着林初夏,“我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和他们不一样,可我……”
可我喜欢你啊,夏夏……
陆清辞捏着指尖将心里话咽进肚子里,放下自己的校服,心里一阵酸楚。
“啧……”
他对自己很不满意,怎么见面才没多久就将这个这么坚强乐观的女生给弄哭了呢。
他从林初夏的包里找出来纸巾,抽出一张给林初夏擦眼泪。
“你什么你,你是天王老子都没用,那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林初夏跟着陆清辞的手和动作摆动着脑袋去擦着眼泪。
“嗯,我知道了。”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嗯,好。”
“有鼻涕。”
林初夏捂着鼻子,伸出手,“给我,我自己擦。”
陆清辞将纸巾递过去。
“你一来就把我弄哭,我要给我妈告状。”
林初夏朝另一边擤鼻涕,“让我妈罚你站。”
“好好。”
陆清辞应,“该罚。”
“你以后再说这种话,我们就绝交,知道没有!”
林初夏拿出湿巾来擦脸,眼泪没有了但是鼻头和眼眶还红红的,不难看出她刚哭过。
“好。”
陆清辞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么久了,我一个小弟都没有,我就你一个小弟的,你还这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