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人是背书背得快要睡过去了。
“走了。”
陆清辞帮林初夏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冰沙已经融化成了一杯水,他拿起这杯黄色的还有三分之二的水碰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外面等你。”
“噢……”
林初夏坐在位置上眨巴了几下眼睛,将已经收拾整齐的东西一一塞进背包里,背上包走出去。
陆清辞站门边上,林初夏眯着眼睛晃悠出来没看到人,被陆清辞从身后拎住了背包带拉回来:“去哪,我在这里。”
林初夏睁开一只眼睛来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清辞:“哦。”
眼睛闭上,下意识往陆清辞身上倒,“困。”
陆清辞本来放松的神经紧了紧,在人跌进来之前匆忙往后退了一步,手臂伸长去抵住了她的后背,语气不太友善:“林初夏,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什么小不小时候的……”
林初夏还没睡醒,借着力站直,转过身来看着陆清辞,反驳道,“我现在依旧是一个小女孩啊。”
陆清辞抓住背包肩带的手收紧,蹙着眉走去摁住下楼的按钮。
林初夏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疑惑着走到陆清辞后面歪出一个脑袋来看着冷脸的人,伸手去戳戳对方的手臂:“……你生气了吗?”
陆清辞依旧没有说话。
“……”
林初夏两只手在身前又搓又捏,嘴里小声嘀咕着,“怎么莫名其妙地就生气啊……”
电梯门打开,陆清辞走进电梯,声音冷寂且低沉,眉目一点都没有松开:“进来。”
林初夏被镇住,低着脑袋走进电梯。
不知道是不是电梯里面有空调的原因,整个氛围特别的冷。
陆清辞站在最前面,余光能看到电梯间镜像映射到的林初夏的各种小动作。
林初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下子扣一下指甲,一下子踏踏步看一下自己的鞋尖,一下子抬起头来看看陆清辞的后脑勺。
本来就没多大的气,看到林初夏这个样子也消得差不多了。
等到了三楼,陆清辞走出电梯往回看一眼还在发呆的林初夏。
对方错愕地接住他的视线,很快抿着嘴别过视线,径直走出电梯。
经过陆清辞身边时,他能很清楚地听到女生小声地“哼”
了一声。
林初夏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寂静这么漫长的走廊,脚步随着心里走出略显局促的步伐。
等陆清辞将自习室的门和用电总筏打开的时候,林初夏眼前一亮,果然是个很“神圣”
的地方,感觉在里面干什么都会动力满满。
她看了一眼板着脸的陆清辞,别过脑袋。
不神圣了!
随着身后的关门声,陆清辞越过林初夏,将书包放在了其中一处桌面上,拉过来一张有靠垫的椅子。
他坐下来,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林初夏,无奈地又拉了一张过来,语气没有来得及调回来,依旧冷冰冰:“坐。”
林初夏犹豫着走过来,她来回舔舐嘴唇,没有坐下来。
陆清辞书本都拿出来了,见人还没有影,抬头看过去:“为什么不坐?”
“我……”
林初夏一口气闷在心口吐不出,嘴巴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来一个字,最后化成一句赌气的话,“没什么。”
她将椅子拉过来一点,和陆清辞的位置分出了一点可有可无的距离。
这个动作很刻意,陆清辞看在眼里。
他拿起物理试卷梳理出来的错题,看一眼林初夏有点别扭的神情,软下性子来叹出一口气,将试卷递过去。
“不是要给我补习吗?”
陆清辞放软语调,低声问。
“……你。”
林初夏咬住嘴唇,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你……我……”
陆清辞将试卷放在台面上,挪动椅子主动接近林初夏:“没生气了。”
林初夏依旧死死咬着嘴唇。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林初夏从小就养成了,因为一矛盾就喜欢咬着自己的嘴唇,因此她还得过唇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