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桑忽然凤眸微眯,懒洋洋的瞧着外面的风景:“槐花应是开了罢,在这里尚能闻到香味。”
槐花?这不就是明摆着在提示么。
当她是傻子啊。
槿桑也向窗外望去。
这园中都没有一棵槐树,哪来的槐花香味。
钟意满眼前一亮,立刻说道:“本皇子要讲的典故是《一枕槐安》。”
“这则典故讲的是淳于棼在古槐树下酒醉入梦,梦见一城楼上写着大槐安国,槐安国王招其为驸马,任南柯太守三十年,享尽荣华富贵。没成想正在得意之际,突然醒来,发现槐树下有蚂蚁穴和树穴,这就是梦中的槐安国和南柯郡。”
槿桑轻笑:“八皇子讲的不错,只是这个典故应该不可能三个人以下知道吧。”
钟意满脸色微变,却也丝毫不让步,冷笑道:“那依郡主所言,有谁知道?”
槿桑浅浅一笑:“五皇子博学古今,连槐花香气尚能闻到,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典故吧。”
钟离桑心道:你倒挺会暗讽就本皇子“闻”
到了槐花香气。
他定定的望着槿桑,面上没有笑,唇畔却轻轻弯起,答道:“知道。”
“行,算一个人。”
钟意满环臂,清亮的嗓音里压抑着怒气。
“七皇子博览群书,也不可能不知晓这个典故吧。”
槿桑眼神明亮。
钟奕铭的表情一贯平静,笑的意味深沉,缓缓开口,“郡主谬赞。”
也算是默认了。
钟意满咬牙切齿,点头。“行,算两个人。”
“至于本郡主嘛。”
槿桑笑着笑着,继续说道:“此则典故在话本里也称南柯梦,泛指梦境,寓意一场空欢喜。”
钟意满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槿桑都把寓意说出来,他也不可能在反驳她不知道。
“行,你算第三个人。”
钟意满想都没想,问道:“谁是第四个人?”
槿桑闻言,“扑哧”
一声笑了起来。
钟离桑顿时默然,无奈的叹了口气。
钟奕铭意外的睁大了眼睛,随即隐忍笑意。
“八皇子莫不是记性不好,你就是那第四个人呐。”
槿桑“好心”
提醒,同样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盯着钟意满。
钟意满怔了一下,面上涨红,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钟离桑不愿再看到钟意满出丑,沉声道:“意满,你的典故超出三人以上知晓,回去将抄完的书送到藏书阁保留。”
“五哥!”
钟意满有些不服,刚想开口就被钟离桑投来的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他们是皇子,应该在所有世家大族做表率,若是连个游戏都输不起,说出去定会贻笑大方。
“坐这里半日,腿脚不免有些乏困,诸位轻便,本郡主就先走了。”
槿桑一贯是个见好就收的人,钟意满已经被收拾,她也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