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桑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身旁的岳冬颜,目光落在她咬的发白的下唇。
是不是心虚了?
岳冬颜眸光一暗,搅弄着手心的帕子。心想定然是巧合罢了,郡主又怎么会知道她家里的事情。
“重新开始。”
钟离桑眼波流转,故作淡然的放下扇子,高声吩咐。
小风又开始挥舞起手里的鼓锤。
“砰砰砰。”
密集的鼓声清脆而响亮。
槿桑眸光轻转,就在花令刚到萧沉鱼的手时,轻咳了一声。
鼓声缓缓慢了下来。
钟离桑顿时明了槿桑的意图,还未说话,崔仲宏就已将花令递给钟意满。
钟意满的手刚刚碰到花令,槿桑发出一串剧烈的咳声。
“咳咳咳。”
槿桑故意将嘴捂住,发出的浑浊声音。
鼓声戛然而止。
钟意满拿着花令,呆坐原位。
钟离桑眉角抽了抽,随即无奈地说道:“意满,到你了。”
小风听到是自己主子接住了花令,身体僵住,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垂头站在一旁。
钟意满的表情极为不自然,盯着掩面咳嗽的槿桑,气不打一处来,讥讽道:“槿桑郡主这咳嗽来得到真及时啊!”
“是啊。本来今天出门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传染了。”
槿桑嘴角弧度渐深,好心提醒道:“八皇子,轮到您讲了,若是知晓典故的人多于三人,可是要被罚抄书的哦。”
钟意满眼尾微挑,冷哼了一声,说道:“不劳郡主费心,不就是几个典故,本皇子讲便是了。”
“本皇子要讲的是《高山流水》的典故。”
钟意满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所谓高山流水,知音难遇,春秋时期琴师俞伯牙工琴,琴曲意深,常人难解,仅樵夫钟子期能赏。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期赞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
钟意满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讲起典故时眸光扫过众人,矜贵逼人,引得周围贵女面红耳赤。
“伯牙旋又志在流水,钟子期叹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后来钟子期去世,伯牙痛失知音,摔琴绝弦,终身不弹。后人遂以“高山流水”
喻知音难遇,也指乐曲绝妙。”
钟离桑与钟奕铭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都有迟疑之色。
但凡是学过古琴的人,都听过这个典故。
“八皇子,高山流水觅知音,这个确实不能用陈词滥调来形容,但是广为流传,别说在座的人知道,恐怕就连身边这些陪读也格外熟悉吧。”
不等钟意满狡辩,槿桑随即转头吩咐道:“阿绣,你来说说这则典故寓意。”
罗玉绣躬身行礼,然后平静的说道:“庄周梦蝶这则典故寓意人生如梦似幻,难以究诘。”
钟意满俊美的面容带着不甘和愤怒,瞪了槿桑和罗玉绣一眼,厉声道:“这只是本皇子一时有感而发,还有还有别的典故可说。”
“哦?那好,再给八皇子一次机会。”
槿桑微微一笑,“请讲。”
钟离桑目光深沉,眉眼带笑,有些诧异槿桑竟然没有让钟意满抄书,反而还给他机会重讲。
也正如钟离桑所料,槿桑并非故意放水,若是可以,她宁愿钟意满讲到天黑散席。
累不死他。
显然钟意满还没有看透这点,斟酌半晌后目光犹疑的望向钟离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