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前世听人说过,骡子不能生小的,最终选一头健硕的驴,用了足足七贯。
有了牲口就要有农具。可是买了农具就需要板车,不然咋运回去。
牲口没法驮犁,他说扛回去的,四十多里路,到家不累个半死谁信啊。
谢景想起大废物空间里还有四斤粗盐。
走到西市路口人少的地方,谢景在背篓里翻翻找找把四斤粗盐偷出来,牵着驴换板车。
这年月购物除了用铜钱,就是用黄金或者布料等物品以物换物。谢景用盐换板车不稀奇。
如今路上不太平,盐价极高且限购,是以卖板车的人确定盐是真的,毫不犹豫地把最好最大的双轮板车给他。
有了车和牲口,可以买农具了。
来到农具铺,看到犁的样子,谢景皱眉,怎么跟历史课本上的不一样啊。
苦思冥想,谢景有了印象,曲辕犁这个时候可能还没出现,可能还在江东——始于江东,又称江东犁。
这可如何是好!
谢景再次转转脑子,忽然想起很多穿越者的做派。谢景请伙计把东家请出来,同东家密谈。
东家看看谢景的衣着,破衣烂衫加草鞋,哪来的乞丐流氓。
“是你要和我密谈?”
谢景掉头就走。
啥玩意!
西市又不是只有一家卖农具的铺子!
谢景牵着驴拉着车直奔对面,问伙计东家在不在。
东家从柜台后面出来,拱手道:“我是东家,足下找我何事?”
谢景打量他一番,干瘦的老丈,满眼精光,但此刻笑容满面,像个笑面虎。谢景不怕他心眼子多到跟藕似的,因为同这样的人打交道省心。
“我想和你谈点事。”
东家往门外看一眼,吩咐伙计照看好驴车,便向里间做个请的手势。
谢景坐下就请东家拿出笔墨。
东家二话不说拿出来。
谢景的毛笔字不好就没写字。但他小的时候学过几年绘画——他娘逼他学的。
此刻谢景万分感激母上大人的逼迫。原身要是真上了他的身,希望原身可以替他照顾好老娘。
言归正传!
谢景画出曲辕犁:“我在江东打仗时见到过这种犁,你是行家,不知老丈怎么看?”
东家心说,这个后生一进门我就觉得他非同常人。身着粗布麻衣,但器宇轩昂。果然有些来历。
东家之所以没问他为何穿得破破烂烂,只因他见过许多人家因病致贫。
这样的人只要心气没散,早晚还会龙腾虎跃。
东家拿起纸张,比划一下,惊喜连连:“公子,开个价!”
“给我做一套犁、耧车和耙。”
谢景记得有些穿越文还找东家要分红,但他不打算这样干。
一来用旁人的研究成果赚钱他嫌钱烧手。二来他不是真穷,只是空间里的物资暂时不便出手。
谢景:“至于钱,你看着给。他日管农事的官吏问起此事,就说你家亲戚在江东看到的。老丈若是不信,我可以给你写个字据。”
东家心说,不愧是在军中待过的,就是坦诚讲规矩啊。
“公子这么慷慨,小老儿哪好意思叫你写字据。”
东家觉得他能从长安到江东,还能从江东回来,除了身手极好,应当还不缺聪慧。
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懂得一点啊。
不妨结个善缘。
东家:“我给公子五贯。日后公子带人来买农具我打七折。公子意下如何?”
“成交!”
谢景抬起手来,东家同他击掌为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