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肖楚生见状,连忙朝着林君递去一个复杂至极的眼神,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老婆,这位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大法医,你身为嘉州北城的大嫂,行事务必收敛些,不是谁都像刚才那对姘头,能任由你随意拿捏。”
林君本就不蠢,立时看懂丈夫的暗示,撇了撇嘴,满心不情不愿,终究还是松口。
看向秦若涵,态度变得礼貌:“请……请秦法医去给我‘儿媳妇’打会儿扇子,行吗?”
我倒是纳闷了,倘若没记错,您儿子今年才8岁,糖宝什么时候成了你肖太太的儿媳妇?”
秦若涵眉峰一挑,满是不解地追问。
“天机不可泄露,这件小事就不劳秦法医费心了。”
林君故作神秘,半点儿不肯多言。
秦若涵懒得再与她纠缠,白了她一眼,随手从桌边拿起一柄芭蕉大蒲扇,迈步走到李潇潇的身旁,俯身给糖宝轻轻扇起凉风。
糖宝得意洋洋啃咬着手里的香蕉,转而又将另外两根香蕉,递给身后的两个女人。
此时林君对面仅剩下李艳红、陈大柱、徐颖,他们一家三口,隔着三四米的距离。
陈大柱手里也攥着两把宽大的蒲扇,手腕不停晃动,扇叶轮番扫过身旁的姐妹花,细心地替两人驱散暑气,半点儿不敢懈怠。
“陈先生,瞧你这般模样,倒是将耙耳朵的自我修养,拿捏得妥妥帖帖啊!”
林君望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噙着些许羡慕的浅笑。
“多谢肖太太谬赞,在下受宠若惊。”
陈大柱憨厚一笑,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
一直端坐一旁的肖楚生,此刻站起身,对他拱手行礼,一语双关,暗藏机锋:“肖某谨代表全体嘉州百姓,欢迎阁下远道而来!”
陈大柱瞬间听懂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当即朗声接话:“嘉州民风淳朴,热情好客,美食的风味儿更是巴蜀一绝,果真不愧是一座让人来了,就再也不想离开的旅游之城。”
“哦?如此说来,你倒是格外眷恋,我们嘉州的……《故乡的云》。”
肖楚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既然如此,那要不我与你,一同将这歌唱个明白吗?”
这个是一直他憋在心中,由来已久的疑问,更是对眼前这个男人身份的终极试探。
旁人或许听不出其中端倪,可是陈大柱的心里却瞬间透亮。因为他方才的这句话。
最后本该是以语气助词……“呀”
收尾,或者什么字都不加,多余逗号也去掉才对。
他却刻意加了个画蛇添足的……“吗”
,生生把它强行变成了不伦不类的疑问病句。
再加上话里刻意加重了几个关键字眼的音节,这样别扭的句子带来的结果,明里暗里,他分明就是在询问:“你是顾宇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