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凭证
苏糖进入房间后,就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旧木匣子,里面装的是一路走来攒下的所有关于老苏家所作所为的凭证。
她打开匣子看了一眼,又把盖子合上,端着匣子走了出去。
苏钰山正站在堂屋里,没有坐,他负手站在窗边,仔细的观察着这房子,还是觉得这房子太小,太破了,根本配不上他的妹妹,他有一处不错的院子,不知道送出去,妹妹要不要?
墨云蹲在他脚边不远处,歪着脑袋看他,尾巴一摇一摇的,它记得这个人的气息,不是第一次出现,而且好像对主人也没有恶意。
苏糖把匣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
苏钰山走回来,在桌边坐下。
他打开了匣子,看了一眼那几样东西,然后才一件一件地拿起来细细的查看。
第一件是苏大牛代替苏二牛去当兵,苏家人承诺会善待她们母女俩,不能让她们饿着冻着受欺负的契约,上面有苏老根的签名和手印。
苏钰山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把它放在一边。
第二件是分家断亲文书的副本,写明了因苏家人不慈,苏糖母女被迫分家,为了断亲还逼迫她们净身出户,上面有官印。
他看了很久,手指在那枚官印上停了一下,放下。
第三件是领取抚恤金的记录,上面写着苏糖母女的名字。
第四件是一张泛黄的收据,写着“苏二牛旧衣一件,作价二百文”
。
苏钰山的手指在那张收据上停得最久,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第五件是退婚文书,这是周怀信亲手书写的,上面还有他的签名和手印。
第六件是一封信的副本,是苏糖寄给周明远的信,说明退婚一事的原委。
苏钰山把这封信从头看到尾,又看了一遍,放下。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他的目光从那些凭证上扫过去又扫回来,最后落在苏糖脸上:“这些日子,你一定过得很艰难吧。”
苏糖把匣子盖上,在对面坐下来,语气平平稳稳的:“其实还好。一切都过去了。我也遇到了很多好人。”
她顿了顿,“村里的乡亲们帮我修过房子,白叔帮我在县衙主持过公道,林捕头替我挡过麻烦,陈夫子教我识字、帮我写铺子的记文。这些人都帮过我,我记在心里。”
“这世上有苏家人那样不好的人,也有像周怀信那样见色起意、背信弃义的人。可好人也很多。我娘常说,不要因为遇见过坏人,就忘了这世上还有好人。”
苏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闪着星星,是真的很感激这些人,如果没有这些好人,就算她握着金手指,只怕也不会如此顺利。
特别是她娘亲,靠着这些微末的善意,才能熬过最艰难的时候。
“那家人真该死,还有周家人也该死!你怨恨他们吗?”
苏钰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被苛待了那么久,依然温柔善良,充满感恩,心中就升起了密密麻麻的心疼。
“如果爹爹还活着,还能记得我和我娘,那再多的怨恨也就过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历经风霜后沉淀下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