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控诉
苏糖一看到苏钰山的表情就明白了,她愤怒的开口:“他们从前就这么冤枉过我和我娘,甚至他们为了独吞我爹的抚恤金,把我们锁起来不让出去,对外人也给的这种荒诞的理由。”
“他们对你爹很不好?对你们很不好?”
苏钰山听了之后有些愤怒,虽然他对这个便宜大伯并没有感情,可是到底是他嫡亲的大伯,而且对于面前这个女孩她本身就很有好感。
“你别听她瞎说,她胡说八道,我才是苏二牛的女儿,我夫君、我公公还有我爷奶都能作证,你不要被这个骗子给骗了!”
苏玉贞听到这些话,昏迷再也装不下去了,直接跳起来说道。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苏公子是傻子,你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大家不都听到了?”
苏糖冷笑了一声:“想要证明我的身份多简单啊,去清河县一问就知道了。”
“还有爷奶和你们一家对我爹我娘和我做的事,需要一件一件拿出来说嘛?当初假惺惺说抽签决定谁去服兵役,结果抽中了大伯,奶奶却以死相逼非要让我爹去,还承诺会好好对待我们娘俩。”
“甚至假惺惺的立下了字据,结果呢?我爹一走,我就从房间里赶出来,只能住柴房,因为我的好堂姐要一个人住一间屋子,我爹每个月寄回来饷银,可是我们母子一文钱都没有得到。”
“家里所有的活都给让我和我娘干,田里家里的活儿都是我们在忙活,你养的像个娇娇小姐一样,而我却在大冷天冰水里洗衣服,稍不如意就是非打即骂。”
“我爹的讣告传回来,你们就立刻将我们娘俩关起来,要独吞抚恤金,如果不是我力气大,想办法从柴房逃出来状告到县衙,只怕我们母女俩都已经死了。”
“之后说是断亲分家,实际上我们却是净身出户,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不仅连一文钱都没有给,甚至也不愿意给我爹立一个衣冠冢,我和我娘给我爹立衣冠冢,求一件旧衣裳都要高价卖给我们。”
“还有你说的那个未婚夫,他本是来履行婚约的,结果你勾引了他,我不屑于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跟他退亲了,还写了退亲书,结果你居然还腆着脸说你履行了我爹留下婚约,好不要脸!”
“我以前一直觉得奇怪,我爹明明十分孝顺,长的也好,样样都做的周全,可是爷奶就是捧着大伯,我本以为是因为大伯是长子,所以格外器重,也觉得人心总是偏的,或许是我们一家人都不讨喜。”
“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原来,我爹根本不是亲生的,怪不得他们会如此对我!”
苏糖不等苏玉贞开口说话,就眼中带泪的说了出来,字字泣血,苏钰山看着她的样子,心疼的不行,原来他们以前是过的这样的苦日子。
“你胡说,你胡说!”
苏玉贞听到之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尖叫了起来:“你都是胡说八道,根本不是这样的,爷奶说的才是真的,我才是苏二牛的女儿。”
“我爷奶会骗人,难道连我夫君,我公公,也会跟着骗人吗?”
她说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当初在陇西,人人都知道我履行两家婚约,热孝进门的!”
苏钰山此刻却是看都不看苏玉贞一眼,而是柔声的看向了苏糖:“我相信你!”
“你怎么能相信她!她就是一个骗子!”
苏玉贞愤怒的喊着:“你之前不是说很喜欢我这个妹妹吗?不是说要好好补偿我吗?”
“补偿,喜欢?那得你真是我大伯的女儿才行,我看你就是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苏钰山冷淡的看向了苏玉贞。
“不,不是的,我有爷奶和周家当做证明,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空口白牙说的谁信?”
苏玉贞此刻却是垂死挣扎,她想着周家肯定会帮忙摆平的。
毕竟周怀信知道自己是假冒的依然娶了自己,公公也收到了苏糖的信件,知道了自己是假货,依然让自己以苏二牛的女儿嫁入了周家。
他们可能会放弃自己,但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坐实了欺骗侯府,妄图混淆侯府血脉的罪名。
所以一定可以的!
毕竟清河县离的这么远!
周家肯定,肯定会做好了周全的准备,就算。。。。。。就算苏糖拿出来木牌,她也能说木牌是被苏糖偷走的,一定可以的。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苏糖冷冷的开口说道:“我刚才说的每一件事,我都有证据。”
“我有当初爷奶签下的保证书,还有当初断亲书,清河县兵房先生白羽可以给我作证,我还有当初爷奶卖我爹旧衣的收款凭证,还有周怀信亲自签下的退亲书,而且退亲之事,我还给周家去过信。”
苏糖如数家珍,她几乎每一步都堵死了退路,苏家做的每一件事,她做的每一次抉择都有书面留档。
苏玉贞听着她的话面色越来越白,整个人摊在了椅子上,嘴唇嗫嚅着,苏糖听力极好,能够听到她不停的在说:“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来人,把这人压下去,看管起来,混淆侯府血脉可是大罪!”
苏钰山却不想听苏玉贞的辩解,一挥手,两个护卫便上前架住了苏玉贞的胳膊。
“我没有骗人,我就是苏二牛的女儿!你们不要相信这个骗子!”
苏玉贞拼命挣扎,声音又尖又利:“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周家的人!我要回周家!”
她喊着喊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什么。
苏钰山没有看她,淡淡地补了一句:“先看管起来,别让她乱跑。等查清楚了再处置。”
护卫会意,其中一个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利落地塞进苏玉贞嘴里。
她的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呜呜的闷响。
她被拖出包厢的时候,眼神狠厉的看了一眼苏糖,那一眼充满了怨恨,苏糖没有回避那道目光,反而对着苏玉贞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嘴里无声的吐出了一句:“慢走,不送。”
随着苏玉贞的离开,包厢再次安静下来。
苏糖没有急着走,她看着苏玉贞被拖走的门口,沉默了片刻:“苏公子,我想见见那个人。我要确认他是不是我爹。如果是的话,我想试试能不能让他记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