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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送沈舟读书（第1页）

第一百七十九章送沈舟读书

白金檀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挥了挥手，两个人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下一次，又跟丢了。

再下一次，还是跟丢了。

苏糖每次走的路都不一样，有时候穿巷子，有时候进铺子，有时候混进人群里，像一条泥鳅，滑不留手，有了驻影符的帮助，几乎轻易就将人甩脱了。

那两个跟踪者从最初的自信满满，到后来的满腹狐疑，最后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见了鬼。

他们回去跟白金檀汇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羞愧变成了茫然。

白金檀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而苏糖下一次送调料来就是年后了，回京城的行装已经打点好了，可调料的事还没着落。

他过了十五就要进京了，也就是说只剩下两次机会了。

他原以为跟踪一个乡下丫头是手到擒来的事，没想到折腾了这许久，连人家住在哪儿都没摸清楚。

夜深了，白金檀一个人坐在账房里，面前摊着账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想起那些调料，又想起苏糖那张并没有什么特征的脸，那姑娘到底什么来路？

他查了这么久，愣是什么都没查到。

她像一滴水，落进海里就找不着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下次交易，直接扣人？

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了，可是万一失败了呢？

他想了很久，睁开眼睛，茶碗里的茶早就凉了，他没喝，站起来吹了灯。

账房里黑了下来，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腊月二十八，素心斋贴出了歇业告示。

依然是苏糖亲自写的，字迹又比之前更工整了些，“正月十五后开张，诸客见谅”

。

墨云趴在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置办年货的行人，偶尔竖起耳朵“汪”

一声，又趴下了。

这是苏糖母女离开老苏家后的第一个新年。

守孝期间，不宜张灯结彩，不宜走亲访友，不宜笑语喧哗，可年还是要过的。

王兰香跟何婉娘在灶房里忙了一整天，蒸了素馅饺子，炸了豆腐丸子，卤了一锅素什锦，又熬了满满一锅八宝粥。

王兰香坚持要自己主厨，何婉娘就在旁边打下手，切菜、剁馅，两个人配合默契，灶房里热气腾腾，香味飘了半条巷子。

沈舟则帮忙生火洗菜，剥蒜，也是忙的团团转。

苏糖当然也没有闲着，也在旁边帮忙，很快一桌子年夜饭就摆上了。

碗碟是青白瓷的，菜都是素的，素饺子、豆腐丸子、卤味拼盘、八宝粥，还有一碟健脾豆酥和一壶热好的健脾豆乳，基本上把素心斋的招牌都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