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幽的感知无比敏锐,他将崩坏能扩散到极致,覆盖了整座太虚山,每一寸土地都不曾放过。
可无论他如何搜寻,都无法寻找到一丝伏羲存在的迹象,连半点残留的气息都没有。
直到伏幽在太虚山深处的一处幽静山谷中,现了两座崭新的坟茔。
墓碑上只刻着短短几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让颤抖着身体的伏幽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伏幽一步步走上前,抚过冰冷的墓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凌迟着心脏。
原来,不是传闻有误,而是真的……伏幽心底的一切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悲痛欲绝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伏幽淹没,那种失去至亲的绝望,比任何战斗的伤痕都要致命。
与此同时,伏幽对赤鸢仙人的恨意,也抵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恨赤鸢仙人当年的背刺,恨她夺走了自己的同伴,恨该死的赤鸢让自己失去了唯一的家。
愤怒冲昏了头脑,伏幽直接主动找上了赤鸢仙人。
一场惊天动地的鏖战,就此在太虚山展开,天地变色,山峦崩裂,云海翻涌,二者足足交战了整整一周。
伏幽拼尽了全力,可赤鸢仙人的实力依旧深不可测,最终,伏幽还是没能打赢。
在放下一句“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的狠话后,伏幽狼狈地再度离开,跑回了九幽。
回到九幽之后,伏幽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黯然神伤之中。
原本,虽然被赤鸢仙人背刺,甚至险些丢掉了性命,伏幽都没有如此无措过。
毕竟,伏幽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打败赤鸢仙人,再度回到太虚山的。
可现在,伏羲和女娲都永远地离开了……
就算自己真的打败了赤鸢仙人,就算自己重新回到了太虚山,又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已经没有同伴,也没有家了。
良久之后,伏幽才苦涩地,缓缓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从此之后,伏幽的生活便变得浑浑噩噩,却又格外规律起来,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绝望的轨道上日复一日地运转:
清晨,当第一缕微弱的光线勉强穿透九幽的黑暗,伏幽便会躲在九幽的角落中,独自沉浸在情绪里。
一遍遍回想自己与伏羲的初遇,那些无忧的时光,心脏像是被反复揉捏,难过得几乎要窒息,却只能硬生生压抑着,连一声痛哭都不出。
上午,收敛气息,警惕地注意着陆地上的一切动向,用崩坏能感知捕捉赤鸢仙人的踪迹。
直到确认赤鸢仙人没有来袭的迹象,伏幽才会稍稍放松警惕,而后再度躲回九幽深处,脑海里不断浮现太虚山里的那些日子——
一起做饭,修炼,闲聊,玩耍,工作的时光。
委屈,思念,难过交织在一起,伏幽更加想哭了。
中午,随机挑选一些倒霉的崩坏兽,用强硬的手段命令它们去吸引赤鸢仙人的注意力。
趁着那些崩坏兽吸引赤鸢仙人注意力的间隙,伏幽会偷偷地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抵达太虚山的外围,远远地望着那间熟悉的院落。
目光所及之处,满是悲恸,伏幽就那样静静站着,一站就是许久。
下午,怀着对赤鸢仙人的滔天愤怒,暗中着手布置九幽的各项事宜,疯狂积蓄力量。
不断打磨自身的崩坏能,研究各种阵法与术法,伏幽想要变得更强,有朝一日能为自己复仇。
晚上,想到曾经这个时间点,大家会轮流烹饪晚饭,会围坐在一起分享美食,欢声笑语的场景浮现在脑海,对比着当下的孤寂,愈让他难过。
凌晨,当九幽陷入最深的寂静,伏幽会想起曾经的这个时间点,自己还在骂骂咧咧地处理着各种事务。
明明那时无比渴望休息,可现在,休息与安逸就在眼前,他却宁愿回到从前那种忙忙碌碌,有同伴相伴的日子。
那个时候,哪怕再辛苦,也比现在这般孤苦伶仃要好上千倍万倍。
伏幽更加消沉了。
……
日复一日,在这万念俱灰的状态下,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伏幽就在这样的循环中,被思念与绝望反复折磨,却从未真正倒下。
然而,就在伏幽越来越悲伤的时候,事情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某一日下午,伏幽依旧在九幽的深海里,试图根据伏羲留下的理论,研究一种全新的阵法。
伏幽先是耗费了无数心力,刻画了整整九十九天的复杂阵图,随后,又动用了九颗蕴含着极致崩坏能的崩坏结晶,将其安放在阵图的关键节点。
接着,伏幽部署了九百九十九只崩坏兽,以及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死士,让它们各司其职,为阵法的运转提供支撑。
一切准备就绪,伏幽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崩坏能开始涌动,注入阵图之中。
全新的阵法缓缓启动,阵图上的刻痕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崩坏兽与死士的气息相互呼应,九颗崩坏结晶也微微震颤,整个海底弥漫着恐怖的崩坏能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