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解开布条,小臂上的饕纹已涨到手掌大,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爬。他咬着牙将龟甲按在纹路处,龟甲瞬间融入皮肤,那些银色符号像潮水般漫过饕纹,出“滋滋”
的声响——饕纹在退缩,却也在疯狂挣扎,每一次扭动都让叶辰痛得浑身抖,冷汗浸透了盔甲。
“将军!”
秦风在门外急得直拍门,“您开门啊!实在不行咱们找别的办法!”
“别进来!”
叶辰吼出声,喉咙里涌上腥甜。他看着银色符号与血色饕纹在皮肤下对抗,突然想起父亲札记里的话:“吞噬不是消灭,是让它成为你的力量。就像吃饭,要先嚼碎,再消化。”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试着用灵力引导龟甲符号。起初银色符号像不听话的孩子,总被饕纹逼退,但当叶辰集中精神想着“保护青阳城”
时,符号突然爆出强光,瞬间将饕纹吞掉大半。
“原来如此……”
叶辰喘着气笑了,“不是用蛮力吞,是用心里的念头养这股‘吞’的力量。”
他想起城楼下的百姓,想起书院里的小豆子,想起父亲临终的眼神,那些念头像燃料一样,让银色符号越燃越旺。最后一点饕纹被吞噬时,叶辰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醒来时,秦风正用湿布擦他的脸。窗外天已大亮,小臂上的纹路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银色龟甲印。叶辰坐起身,突然感觉体内多了股奇怪的力量——他拿起桌上的铁剑,心里想着“吞”
,剑刃竟像被啃过一样缺了个口。
“将军,您总算醒了!”
秦风递过一碗粥,“那个老道士说,这是‘噬灵术’的入门,当年你爹没成功,是因为心里装着太多愧疚,总觉得自己吞了神文,就离‘正道’远了。”
叶辰喝着粥,突然笑了。他走到书房外,阳光洒在青阳城的屋顶上,百姓们又开始了新的一天。他抬起手臂,银色龟甲印在阳光下闪闪亮。
原来父亲说的“吞”
,从来不是吞噬力量,是吞噬恐惧——承认自己会害怕,却依然选择站出来。就像现在的他,体内藏着饕的残魂,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要守护的是什么。
远处的山林里,一只乌鸦落在树梢,盯着青阳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血色。它扑棱棱飞走时,掉落一根黑色的羽毛,上面用鲜血写着个“莲”
字。
叶辰握紧拳头,银色龟甲印微微烫。他知道,神宗的神文不止一种,而他的“吞噬”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