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握着从赤莲真人怀中搜出的羊皮卷,指尖刚触到卷上的血色文字,那些笔画突然像活蛇般扭动起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他猛地甩动手臂,却见文字已渗入皮肤,在小臂上烙出三道扭曲的纹路,像极了神宗令牌上的火焰图腾。
“将军!”
秦风冲过来,举刀就要砍向那些纹路,被叶辰喝止:“别碰!这东西会传染!”
他看着小臂上烫的纹路,突然想起赤莲真人临死前的狂笑:“神文入体,要么成为神宗的傀儡,要么……被它活活吞噬!你爹当年就是选了后者!”
书房里,叶辰将自己反锁在密室,桌上摊着父亲的札记和从焚心谷带回的石碑拓片。拓片上的“净化凡俗”
四个字边缘,藏着更小的血色符号,与他手臂上的纹路隐隐呼应。札记第37页记载着一行模糊的字:“神文非字,乃上古凶兽‘饕’之残魂所化,以欲望为食,强吞者爆体而亡,顺服者沦为容器。”
“以欲望为食……”
叶辰盯着手臂上跳动的纹路,突然抓起桌上的匕,划破掌心。鲜血滴在拓片上,那些血色符号立刻沸腾起来,在纸上聚成一张贪婪的嘴,出无声的嘶吼。
他忽然明白父亲为何要烧毁账册——不是怕神宗报复,是怕后人像他一样,忍不住触碰这致命的诱惑。札记夹层里藏着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守”
字,边缘有个细小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将军,城外抓到个神宗教徒,说有要事求见,还说您一定想见他。”
秦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辰将玉佩塞进怀里,用布条缠紧手臂的纹路,开门时,看到一个瞎眼的老道士被押着跪在地上。老道士抬起空洞的眼眶,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叶将军,这是你爹托我保管的东西,说等你手臂出现‘饕纹’时再给你。”
布包里是块黑色的龟甲,上面刻着与神文相反的银色符号。叶辰刚拿起龟甲,手臂上的饕纹突然剧烈跳动,像要挣脱皮肤冲出来,而龟甲上的符号亮起柔和的光,将饕纹死死按住。
“这是‘噬灵龟甲’,”
老道士的声音带着颤抖,“当年你爹现神文能吞噬灵力,就想找个能反制它的东西。他听说北海有只千年灵龟,龟甲能吞万物,就带着我去捕……最后灵龟死了,他也被神文反噬,回来时只剩半条命。”
叶辰抚摸着龟甲上冰凉的符号,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他躺在床上,全身皮肤像被烈火烤过,却死死攥着这块龟甲,说不出话,只对着叶辰比划“吞”
的手势。
“你爹试过吞噬神文,”
老道士抹了把脸,“他说神文是饕的残魂,那咱们就用更厉害的‘吞’去克它!他让我守在城外破庙,等你遇到今天的事,就把龟甲给你,还说……要是你不敢,就把这东西烧了,别学他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