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
他哑着声音轻轻吐出名字,两人的睫毛几乎刮碰到一起:“这样够了吗?”
头皮被拽疼了,穆勒反而带着餍足笑了起来:“你从来没有这么凶过……”
“没人和你一样混蛋。”
加迪尔气得简直想咬他一口。
“别这么说,别这样看着我,加迪尔。”
穆勒低声说,俯下身来第一次,在两人都清醒时,亲吻了他。这个吻谨慎收敛到近乎一片羽毛落上湖面。
“我会误会,我会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可他确实是独一无二的混球。加迪尔是个很少后悔的人,可是今天他是实实在在地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感性大头脑热地跑来找穆勒。他明明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但对方哪怕是在情绪极端低落的状态里,还是立刻把这种混沌的机会变成了现在这种无法摆脱的局面。这样的程度要怎么才能假装无事生地遗忘掉?加迪尔深知完全不可能。穆勒是天生的进攻者和渗透者,这种前压完全就是他的本能,可对于加迪尔来说,他还……他还没有想好。
在他想明白前,事情本不应该继续变乱的。不该有脱衣服,不该有亲吻,不该有乱糟糟的东西现在糊在他的脚和小腿上……
“你弄脏我了!”
他近乎惊恐地看着从自己的皮肤上滑落,语言系统都在错乱,没法直接说出“你*在我身上”
这种糟糕的话,差点喘不上气。诺伊尔可没这样,完全只单方面为加迪尔弄。
“你知道这台词多糟糕吗?都说了别这么说话。”
穆勒喘着气:“听了都快又*了。”
加迪尔匆匆忙忙冲了一下就逃跑了,匆忙到甚至没注意到拉姆还在客厅里坐着呢。他心烦意乱地把自己关进浴室里又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却还是觉得不够,穆勒的手掌,舌头和的温度都似乎依然停留在他的身上,和诺伊尔留下的记忆交织在一起翻滚。尽管他们俩都非常小心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加迪尔却能清晰地回放每一次抚摸的力度和位置。他站在镜子前又一次看着自己,震惊又迷惘。他觉得自己的行为糟糕到应该去下地狱,可视线里的他除了表情困惑,却分明浑身都透露着满足的光彩。
这不是我。
这就是你。
他打了个寒颤,惊疑不定地换上睡衣钻进了被子里。他完全睡不着,手机里又多了不少新消息,他勉强用这个来抽离一下注意力。莱万又在试探性地给他短信,是拍了月亮的照片。
“很漂亮,对不对?”
加迪尔透过文字读出了波兰人的语调和笑容。
他的手指往上翻,消息提示前的浅灰色时间框把莱万单方面的话语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长到近乎没有尽头。加迪尔已经太久没有回复过他,又或者他在这段时间里坚持不懈地单方面了太多话,仿佛聊天框的那一端不是一片空白,而是温柔絮语。加迪尔有点想回话了,可手指悬在聊天框上半天还是退了出去。
格策难得也在消息,他每天白天和加迪尔在一起时说的话就够多了,到了晚上有什么想说的也只会“攒住”
明天告诉他:“哎我昨晚看到了这个就想一定要给你看……”
让他现在等不及就过来的内容是土耳其的旅游点,想约加迪尔一起去玩。
“一定要去一定要去如果去不成我会郁闷死郁闷死郁闷死……”
但是世界杯一结束,赛季也就要开始了啊。加迪尔苦恼地想着,还是选择了先答应,不过强调得到时候看时间。
“你怎么还没睡啊。”
格策几乎是秒回:“失眠了吗?不得了,我这里有安眠药,你要不要,要的话我爬墙给你送去。”
加迪尔赶紧拒绝:“不用,马上就睡了。你哪来的药?”
他从来都不知道格策有失眠的问题啊。最起码一年前在多特的时候还没有,那时候他连去俱乐部的路上都能在车里眯一觉,喊都喊不起来。
“当然不是我的啦,我从巴斯蒂安那里抢的。”
格策轻快地回:“他一直领安眠药,托马斯他们偶尔睡不着了都来找他拿,不然被教练知道又送去心理辅导,大惊小怪的。队医都快烦死了,生怕哪天药检规定变了弄出麻烦来。不过要我说也是FIFa有病,踢足球吃兴奋剂有个屁用啊?更不要提安眠药了……哎呀我的天啊,不说了不说了给你睡觉,明天再讲哦,不然我话太多了。晚安(猛亲。jpg)。”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