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镜与林知许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却是心照不宣。
这个时间点,肯定不可能是艾意。
那会是谁?
二人内心免不了狐疑。
但眼下这都是次要的,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该藏身何处?
脚步声愈来愈近,明显就是冲着艾意卧室来的。
花辞镜忙灭了灯,连连后退,眸光四处扫视,正愁找不到藏身处之际,顿觉衣角被人轻拽几下。
下意识偏头抬眸,只瞧林知许臂膀微抬,修长的指尖指向某处——单人床却铺着一层双人床床单,多余的床布垂落地面,刚好能够掩盖住床脚。
花辞镜眸光忽亮。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藏身地。
不过……
内心倏然一顿,他们两个大男人藏在一个小女生的单人床底下,能容纳开吗?
听着渐近的脚步,花辞镜知晓他们没有旁的选择,只得与林知许一前一后钻进床底。
就在门开的前一秒,床布缓缓垂下。
单人床虽然不算小,但容纳花辞镜与林知许两个健壮的少年还是过于艰难了。二人紧贴在一起,脸对脸,温热的呼吸扑向对方,不免有些酥麻。空气过于安谧,只闻得两颗心脏无措跳动之音。
花辞镜低眸,不敢再瞧眼前少年。
倒是林知许,喉结滚动,看向花辞镜的目光越发炽热。
那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隐晦。
“喀哒——”
就在此时,一声脆响拉回二人思绪。
紧接着,“沙沙沙——”
声音断断续续,来人似在翻找着什么东西。动作轻极,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声音持续半晌,陡然停止。来人似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许久都不曾有动静。片刻,那人缓步至床前,静立。
床底板下的花辞镜与林知许见此,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二人大气不敢出,额间隐有细汗冒出,手脚也不免开始发麻。
他要干什么?
不会是发现他们了吧?
花辞镜心脏狂跳,落在林知许肩膀上的手也不由得收紧几分。
林知许感受到一阵轻微痛意,却没出声,他低眸看向怀中的花辞镜,四目相对,他弯了弯眸子,示意花辞镜别怕。
花辞镜见状,指尖微微放松,却依旧保持警惕,以防来人对他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但好在,那人只是停留一会,便推门而出。
脚步声渐远,直至无声。
花辞镜与林知许这才掀开床布,小心挪出床底。
花辞镜率先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随即打开手电,仔细查看卧室内是否缺失物品。
他总感觉,那人是有目的而来。为的,是取走重要线索。
果然不出他所料。
艾意的日记本,不见了。
花辞镜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林知许。
二人顿觉事情不简单,但继续留在此地恐生变故,便决定先行离开,再做打算。
书桌乱糟糟的,草稿纸上的玫瑰娇艳,于墨夜中诡异盛开。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碎落满桌,那些玫瑰才褪去几分死气。
但,仅仅只是表面。真正存在心底深处的死气,不曾退却半分。
艾意安静站在书桌前,居高临下瞧着这些废画,唇角轻勾。
艳阳暖光落在她身间,却依旧掩不住她那乖戾的眼神,以及——
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