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
孔子缓缓点头,“飞萤扑火,向死而生。她明知此身如烛火,风过即灭,却仍要燃尽每一寸光亮。”
“这般心性,岂是自暴自弃之人?”
“若吾所料不错,她所求者,正是为自己而活,寻一条挣脱宿命的道路。”
颜回原本被伤感充斥的双眸猛然一亮,轻声道:“夫子是说,那位能窥见未来的艾利欧,或许有法子治她的病?”
孔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天幕,目光悠远。
“吾不知那艾利欧究竟有何等手段,亦不知流萤之疾能否痊愈。但吾知晓一事——她从未在星面前遮掩自己的过去,也从未以悲苦示人。”
“坦然若此,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只向前行。”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向众弟子。
“汝等只知其生来为器、病魔缠身,便替她心碎神伤。可曾见她本人怨天尤人?可曾见她自怜自艾?”
“她既能在‘萨姆’的装甲中挺身而战,亦能在梦境中以‘流萤’之名坦然相对。这般坚韧,比之那失熵之症,更当为汝等所铭记。”
子路恍然:“师父的意思是,我等不该只沉溺于悲悯,而该敬其志、叹其勇?”
孔子微微一笑,捋须颔。
“善哉,由也。悲悯是仁心,然止于悲悯,便是小看了她。”
“她向死而生,我等便当见她生之光彩,而非仅见其病之苦涩。”
“……”
听着孔子一番话,众多弟子心中郁结渐渐化开,目光重归清明。
“多谢夫子教诲——”
众多弟子齐齐起身,对着前方盘膝而坐的孔子躬身行礼。
…………
与此同时,各朝中也有许多人望着流萤的面容,回想起对方对星的坦然,且在星伤感时主动缓解压抑气氛……
加上也有人想起刃之前在仙舟时对星说的话,弥漫的悲伤渐渐退去。
[而流萤话音落下,瓦尔特也对着星开口道:“我们此前一直在困惑的「梦境中是否存在真正的死亡」,现在看来完全是幕后主使设下的思维陷阱,为了掩盖人们失踪的真相,以及…这座名为「流梦礁」的城寨。”
]
[“那只迷因的每一次出现都与「钟表匠」有关,既然流梦礁是它将众人掳走的目的地,想必不少困扰我们许久的问题,都能在此地得到启。”
]
[闻言,星了然地点点头。]
[“这里的氛围和美梦截然不同,”
流萤面露思索着道:“人们生活得极其松散,不存在家族那样的管理者,精神状态也有些微妙的恍惚。”
]
[“但从居民们的只言片语中,我得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加拉赫」。”
]
[“又是这个男人,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每一个关键的地方…倒也为我们省去了寻人的麻烦。”
瓦尔特眼露沉思,转而对星道:“姬子和三月已先一步动身了。星,调整下状态,我们这就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