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兴把账本还给他。“装备短刀连。他们刀练好了,该练枪了。”
溥昕站在仓库门口,听见了,没有说话。她把刀柄正了正。
夜里,张宗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地图。婉容端了一碗面进来,放在桌上。
“宗兴,吃点东西。”
张宗兴端起碗,吃了一口。面是热的,他咽下去了。婉容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石牌守住了,你是不是要去宜昌?”
张宗兴把碗放下。“不去。宜昌丢了,去也没用。守重庆,才是正事。”
婉容看着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圈、蓝线、箭头。“重庆能守住吗?”
张宗兴站起来,走到窗前。“能。只要人心不散,就能。”
婉容没有再问。她把碗收了,端出去。赵铁锤蹲在厨房门口,把刀磨了又磨。磨刀石沙沙响,铁屑被水冲走,在水盆里浮了一层灰。小野寺樱蹲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热气腾腾的。
“铁锤君,张先生要去宜昌吗?”
赵铁锤把刀插回鞘里。“不去。守重庆。”
小野寺樱把药汤递给他。他接过来,一口喝了,苦得皱眉头。
天亮的时候,溥昕一个人在操场上练刀。
月光淡了,刀光还在,一道一道的。李婉宁抱着剑,靠在旗杆上,看着她。操场边上站着两个哨兵,新兵,枪已经了,攥在手里,指节白。溥昕收刀,走到李婉宁面前。
“枪到了,什么时候练?”
李婉宁转过身。“明天。”
溥昕把刀插回鞘里。“刀还没练够。”
李婉宁看着她。“刀够了。枪不够。”
溥昕没有再说话。她走到旗杆下,抬起头,看着旗子。
旗子垂着,没有风。远处有江水声,闷闷的,像叹气。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