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寺樱放下笛子,腼腆地鞠了个躬,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林疏影趴在她姐姐腿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小野寺樱,忽然说:“姐姐,我也想学。”
林疏桐摸了摸她的头:“等到了地方,让樱姐姐教你。”
婉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暖意。
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人,说着不同的方言,有着不同的过往,甚至曾经站在不同的阵营——
此刻却围在同一个篝火旁,喝同一碗酒,听同一支曲子。
火光跳跃着,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那些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张宗兴端起酒碗,站起身。
“来,”
他说,“这一碗,敬明天。”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起碗。
“敬明天!”
酒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烈酒入喉,辛辣滚烫,像是把这些年的血泪都一并吞了下去。
婉容放下碗,看着张宗兴被火光映亮的侧脸,看着他眼里那抹坚定的光。
她知道,明天过后,前方等着他们的,依然是枪林弹雨,依然是生死未卜。
但此刻,这一刻——
篝火正暖,酒正酣,想见的人都在身边。
……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
人们陆续散去,回屋休息。院子里只剩下张宗兴和婉容,还有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圆了一些,几乎要满了。清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洒在这片小小的院子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宗兴,”
婉容忽然说,“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信。
张宗兴愣了一下:“这是……”
婉容笑了笑:“你写给我的信。每一封,我都留着。”
张宗兴看着那些信,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没想到,她会把这些信带在身上,从香港到延安,从延安到热河,从热河到这里。
“我睡不着的时候,就把它们拿出来,一封一封地看。”
婉容轻声说,“看着看着,就觉得你在我身边。”
张宗兴看着她,看着她月光下那张温柔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深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婉容伏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月亮静静照着,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婉容忽然说:“宗兴,给我唱首歌吧。”
张宗兴愣了一下:“我不会唱歌。”
婉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骗人。在香港的时候,我听过你哼小曲。”
张宗兴无奈地笑了。
他想了想,轻轻哼起一首老歌。调子很简单,歌词也记不全了,但旋律很温柔,像月光,像晚风。
婉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听着他哼唱。
哼着哼着,张宗兴的声音低下去,渐渐停了。
婉容睁开眼睛,看着他。
张宗兴看着她,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