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根据地边缘地带,是敌占区与游击区的犬牙交错之处。
“规模多大?守卫情况?具体坐标?”
他问。
联络参谋摇头:
“情报有限。杜先生的人能拿到这个信息已经极为不易。只知道该设施伪装成日军野战医院,对外称‘华北防疫给水部第二支所’,内部戒备森严。具体坐标、兵力、防卫部署,都需要我们派人抵近侦察。”
“又是细菌战设施。”
王振山低声骂道,拳头攥紧。
“不止是情报,”
徐致远又道,
“司徒美堂先生通过海外关系,联系到一位曾在该设施外围做过苦力的华侨劳工。此人被日军强征为苦力三个月,上个月侥幸逃脱,辗转到了缅甸,通过洪门渠道将所知道的情况传了回来。”
“他虽然不知道内部具体情况,但画了一张该设施外围地形和营房分布的草图,与杜先生的情报基本吻合。”
他从文件袋里取出几张纸,递给张宗兴。
纸上是铅笔画的简图,线条粗糙,标注歪歪扭扭,但重要地形标记,
公路、岗哨、围墙、水源——都清晰可辨。
张宗兴仔细看了很久。
“需要派人去摸清楚。”
他抬起头,“而且要快。鬼子的细菌战计划不会因为青龙桥受挫就彻底放弃,他们肯定在加紧恢复。”
“我也是这个意思。”
徐致远道,“但问题是谁去。”
“青龙桥之后,‘薪火’能打的精锐……”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
张宗兴刚要开口,窑洞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沙哑却沉稳的声音:
“我去。”
所有人回头。
赵铁锤拄着一根简陋的木拐杖,站在门口。
他脸色依然苍白,消瘦得厉害,但眼神不再涣散死寂。
小野寺樱站在他身后半步,搀扶着他的一只手臂,神情担忧,却没有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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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锤?你胡闹!”
徐致远立刻站起来,
“你伤成这个样子,连路都走不稳,怎么能去侦察?”
赵铁锤没理他,只是看着张宗兴。
“兴爷,”
他说,“青龙桥,我带出去的三十多个兄弟,回来的只有十一个。”
“锁柱、老葛、小豆子、还有好几个,都是我亲手招进‘薪火’的。”
“我得替他们报仇。”
“报仇不是靠送死。”
张宗兴沉声道。
“我不是去送死。”
赵铁锤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去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任务。而且……樱子会跟我一起。”
小野寺樱微微点头,握住他手臂的手紧了紧。
“她会日语,可以扮成难民或者商贩,在敌占区活动比我方便。而且她懂护理知识,万一有人受伤,她能处理。我们两个配合,比一个侦察排都顶用。”
徐致远还要再说什么,张宗兴抬手制止了。他深深看着赵铁锤。
“腿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