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一队人,从左翼那片林子绕过去,敲掉他们的迫击炮阵地!动作要快!”
“是!”
“其余人,依托现有地形,梯次阻击!不要硬拼,目的是拖住他们,为……为可能撤出来的弟兄争取时间!”
张宗兴拔出驳壳枪,“记住,避开毒烟方向!打!”
激烈的阻击战再次打响。
张宗兴部的任务更加艰巨,不仅要阻击兵力火力占优的日军援兵,还要时刻提防可能随风飘来的毒烟,更要分心牵挂生死未卜的突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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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
营地指挥部。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徐致远脸色铁青,在窝棚里急促地踱步。
苏婉清坐在电台前,连续接收和发送信息,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敲击电键的手指依旧稳定。她刚刚发送完请求防化支援和通知下游村庄紧急撤离的命令。
“老虎嘴毒烟扩散范围初步判断……下风方向五里内均有风险……涧水已受污染……突击队具体伤亡情况不明,但最后通讯表明正在向预定高地集合点撤离……”
她向徐致远汇报,声音干涩,“张宗兴队长部正在青龙桥西南阻击日军援兵……永定河、子牙河方向日军开始大规模行动,疑似启动全面投放!”
“全面投放?!”
徐致远猛地停步,一拳砸在桌上,“这群畜生!”
“前指已命令其他兄弟部队全力阻击永定河、子牙河方向的日军投放部队,但兵力悬殊,防线多处被突破……部分毒剂可能已经进入河道……”
苏婉清继续说着更坏的消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徐致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青龙桥虽然摧毁了一批关键战剂,但鬼子的“樱花凋零”
计划并未完全破产,反而因为运输队遇袭,可能提前和扩大了在其他方向的投放!战役的规模瞬间扩大了,形势更加危急!
“给张宗兴发报,”
徐致远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
“告诉他,青龙桥阻击任务基本达成,日军运输队已被摧毁。”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第一,尽一切可能,接应并救出赵铁锤突击队幸存人员;第二,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向平陆店方向适度施压,牵制该方向日军,使其无法分兵支援其他投放点;第三,注意自身防护,绝对避免与毒烟接触!”
“我即刻带领营地所有卫生人员和剩余战斗人员,前出接应!”
“徐组长,你要上前线?”
苏婉清抬头。
“我是工作组长,更是军人!不能看着同志们在前线拼命,我躲在后面!”
徐致远斩钉截铁,“这里交给你了,苏婉清同志!”
“保持与上级、前指、张宗兴部以及所有相关单位的联络畅通!协调所有能协调的力量!我们……不能让弟兄们白牺牲,也不能让鬼子的毒计在其他地方得逞!”
“是!”
苏婉清站起身,立正,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她知道,徐致远这一去,同样面临巨大危险。
徐致远回礼,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指挥部,集合队伍去了。
窝棚里,只剩下苏婉清和几名通讯兵。
电台的嘀嗒声和电话铃声依旧不绝于耳,仿佛永不停歇的战场脉搏。
苏婉清坐回位置,拿起一份新的电文,目光扫过,是关于某个村庄因上游河水变色、牲畜死亡而恐慌的报告。
她握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用力攥紧,指节发白。
她仿佛能透过电文,看到那些惊恐无助的百姓,看到在毒烟中挣扎的战友,看到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那个身影。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她低声自语,不知是在对远方的战友说,还是在对自己说。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重新伏案,投入繁重到令人窒息的信息处理与协调工作中。
此刻,她的冷静与高效,就是对抗这场生化灾难的最重要武器之一。
保定,日军第二十七师团司令部。
本间雅晴像一头困兽般在指挥室里咆哮:
“八嘎!废物!一个加强中队的护送,竟然让运输队在青龙桥被全歼?!战剂殉爆?!还产生了有毒烟雾?!是谁负责的警戒和情报?!”
参谋们噤若寒蝉。
“平陆店的援军呢?!为什么还没夺回战场?!那些接触到毒烟和战剂的八路军,必须全部消灭!一个活口都不能留!绝不能让他们把证据带出去!”
本间雅晴声嘶力竭,“还有,永定河、子牙河方向的投放进行得怎么样了?!”
“报告将军!永定河方向投放基本完成,但遭遇八路军顽强阻击,部分投放点被破坏……子牙河方向投放部队受到猛烈袭击,进度受阻……”
参谋长硬着头皮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