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参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工作组的负责人,姓徐,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卫生防疫和特种作战专家。”
“他听说张宗兴同志在上海和香港的事迹,以及‘薪火’支队在黑山坳的行动后,非常赞赏,认为你们是执行后续反制任务的关键力量。”
李婉宁又惊又喜,还想再问,周参谋却温和地摆摆手:
“具体的,等徐组长到了,你们队长自然会知道。”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垮了。”
他叫来一名女战士,吩咐带李婉宁去休息。
李婉宁起身,郑重地向周参谋敬了个军礼,才跟着女战士离开。
走出房门时,她听到周参谋在身后轻声自语:
“张宗兴……少帅的兄弟……穿越惊涛骇浪,终归星火燎原……历史,果然是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埋下伏笔啊。”
李婉宁没完全听懂,但心中那份不安和焦虑,却因这温暖扎实的指挥部,因周参谋沉稳有力的话语,因即将到来的援兵和工作组,而稍稍安定下来。
她抬头,看见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鱼肚白。
长夜将尽。
同日,重庆至西安的崎岖公路上,一辆蒙着帆布的卡车正在颠簸行驶。
婉容(郭淑珍)靠坐在车厢里,身边是冯先生和几位同样奔赴延安的文化工作者。
车厢昏暗,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着光。他们低声交流着对时局的看法,讨论着文艺如何更好地为抗战服务,偶尔有人轻声哼起救亡歌曲。
婉容静静听着,手中摩挲着张宗兴留给她的那枚温润的平安扣。离开重庆是仓促的,甚至是危险的,但当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心中却有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她的笔,不该在妥协和威胁下扭曲,而应该在更广阔的天空下,更自由地书写真实与希望。
冯先生递给她一个水壶:
“郭女士,喝点水吧。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进入相对安全的区域了。到了西安,会有那边的同志接应我们,安排去延安。”
“谢谢。”
婉容接过,抿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入喉咙,却让她感到一种灼热的勇气正在胸中升腾。
她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疮痍又坚韧的山河,想起张宗兴,想起他信中偶尔提及的北地风霜与兄弟热血,想起自己文章发表后那些支持的信件和此刻身边这些同路人的眼睛。
这条路,也许同样坎坷,甚至危险,但方向,是明亮的。
……
山西,某处秘密联络点。
苏婉清看着眼前戴着圆框眼镜、笑容可掬却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放下。
这是中央社会部直接派来的特派员,代号“牧笛”
,级别极高。
“罗青山提供的情报,经过初步核实,可信度很高。”
“牧笛”
仔细翻看着苏婉清带回的文件副本,语速平稳,
“‘樱花凋零’计划的恶毒和紧迫,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苏婉清同志,你这次立了大功。”
“这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苏婉清平静地说,
“罗青山他们……组织上如何安排?”
“愿意回头、且有价值的人,我们欢迎。”
“牧笛”
合上文件,“罗青山小组掌握的情报网和对军统内部的了解,对我们很有用。”
“当然,必要的审查和管控是少不了的。|”
“这些会有专人负责。你的任务,”
他看向苏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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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计划,继续执行‘春风’。不过下一站,需要调整。”
“请指示。”
“去冀中。”
“牧笛”
手指在地图上一点,
“‘樱花凋零’的核心威胁在那里,反制的关键力量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