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三天前那个神秘包裹——除了急需的药品和物质,还有一份关于“樱花凋零”
计划执行部队“防疫给水班”
近期在冀中几个可疑地点活动的模糊情报,以及一张简短字条:
“火种已播,静待燎原。保重。”
字迹陌生,却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是谁?杜先生?司徒先生?还是延安方面的同志?
张宗兴没有深究,当务之急是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尽快恢复并提升支队的战斗力。
“队长,”
赵铁锤安顿好训练,走过来,压低声音,
“新来的弟兄里,有几个确实是好苗子。”
“那个叫二嘎子的猎户,枪法极准,三百步外能打中野兔眼睛。还有那个原东北军的李锁柱,懂爆破,会摆弄雷管。”
“就是……脾气都挺倔。”
“有本事的人,脾气大点正常。”
张宗兴道,
“你是分队长,既要让他们服你,也要用他们的长处。”
“记住,咱们‘薪火’不是旧军队,不搞打骂体罚那一套,要以理服人,以本事服人,更要以兄弟情义凝聚人心。”
赵铁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俺明白了。就像您对俺们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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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兴拍拍他肩膀:
“去忙吧。对了,晚点把三个分队长叫来,咱们开个小会,研究一下那份新情报,还有‘樱花凋零’的事。”
同日,太行山深处,滹沱河一条无名支流畔。
暴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
李婉宁浑身湿透,脸上溅满泥点,靠在一棵大树后喘息。
她已经连续跋涉了四天,穿越了两道日军封锁线,遭遇过一次伪军盘查(靠半生不熟的日语和事先准备的“良民证”
混过),还差点被山洪卷走。
怀里的油纸包被她用防水的鱼皮裹了又裹,贴身藏着,安然无恙。
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和爆炸声,持续了约一刻钟,然后归于寂静。
李婉宁警惕地竖起耳朵,辨明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翻过一道山梁,下方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一条简易山路上,一辆骡车倾覆,货物散落一地,旁边倒着几具身穿灰色军装的尸体和两名穿土黄军服的日军尸体。
显然,一支八路军运输队遭遇了伏击。
她正观察间,突然听到旁边灌木丛传来极其微弱的呻吟。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拨开枝叶,
发现一个八路军战士腹部中弹,血流不止,已陷入半昏迷。
没有犹豫,李婉宁迅速检查了他的伤口,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衣布条,进行紧急包扎止血。又从自己水壶里倒出一点水,小心喂给他。
战士悠悠醒转,看到李婉宁,眼神迷茫:“你……你是……”
“别说话,保存体力。”
李婉宁低声道,“其他人呢?”
“都……都牺牲了……鬼子一个小队……偷袭……骡子受惊翻了车……”
战士断断续续地说,“文件……文件箱……不能落鬼子手里……”
李婉宁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翻倒的骡车旁,一个木箱摔裂,里面散落出一些纸张。
她冒险快速冲过去,将散落的文件拢起,塞回箱子,却发现箱子已无法携带。
她当机立断,将文件全部取出,塞进自己包袱的夹层,然后将空箱踢下山涧。
回到伤员身边,她试图扶起他:“能走吗?我带你离开这里。”
伤员摇摇头,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行了……同志,你……你快走……鬼子可能……还会回来……”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沾血的牛皮小本,塞到李婉宁手里,
“这个……交给……交给三分区……吕司令……就说……‘青山’……完成了……”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