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有了向导,速度快了不少。
老汉对这座山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最隐蔽、最安全的路线。
而且他知道哪里可以取水,哪里可以找到野果充饥。
途中经过一处隐蔽的山洞时,老汉让他们休息,自己带着几个年轻人去探路。
山洞不大,但干燥,有前人留下的火堆痕迹。
众人终于可以放下担架,好好歇口气。
李婉宁重新给林燕检查伤口,情况更糟了——感染已经蔓延,林燕开始发高烧,浑身滚烫。
“必须尽快用药。”
李婉宁焦急地说,“再拖下去,就算有盘尼西林也救不回来了。”
张宗兴看向洞口。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再过一小时,天就黑了。
“老人家说,‘鬼见愁’离这里还有多远?”
他问一个留下的山民。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叫阿强,是老汉的侄子。
他想了想:“大概……一个时辰脚程。但晚上不能走,太危险。”
“那就等天亮?”
阿强摇头:“天亮更危险。鬼子白天会搜山,这里虽然隐蔽,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进退两难。
张宗兴走出山洞,看着西沉的太阳。
远处山脚下,隐约可以看到几处火光——是沈醉的人在扎营。
他们显然打算彻夜搜山,不找到人誓不罢休。
“张先生。”
苏婉清跟了出来,“有个想法。”
“说。”
“分兵。”
苏婉清说,
“你带重伤员走‘鬼见愁’,去长洲拿药,联系洪门。我带几个人留下,制造动静,引开追兵。”
“太危险。”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苏婉清冷静地说,
“林燕撑不到天亮了。而且……Z先生那边也需要尽快联系。每拖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险。”
张宗兴沉默。
他知道苏婉清说得对。但他也知道,留下引开追兵的人,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我去引开追兵。”
他说。
“不行。”
苏婉清断然拒绝,
“你是核心。少帅要救,Z先生要联系,洪门那边也需要你去协调。这些事,只有你能做。”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婉容还在等你。”
张宗兴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