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并非打人,而是精准地射向扑向李婉宁那两人的脚前地面和持刀的手腕!
碎瓦撞地爆开,扬起尘土,干扰视线;射向手腕的虽被格开,却也令其攻势一滞。
这瞬间的干扰,对李婉宁已足够!
她眸中寒光大盛,硬受了疤脸熊一记刀背磕在肩头的重击(卸去了部分力道),借势旋身,短刃如钻,从一名因碎瓦分神的对手肋下空门刺入,直没至柄!那人惨叫僵直。
李婉宁毫不停留,拔刃,血花喷溅中,反手一划,割开了另一名刚劈开碎瓦的对手颈侧动脉,热血顿时如泉喷涌。
眨眼间废掉两人,李婉宁肩头衣衫破裂,隐见淤青,但她眉头都未皱一下,反身再对疤脸熊。
疤脸熊眼见手下顷刻间又折两个,又惊又怒,狂吼着全力进攻,刀势如狂风暴雨。
李婉宁受了伤,动作稍滞,几次险象环生。
就在疤脸熊一刀劈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张宗兴动了!
他从炭窑顶一跃而下,如苍鹰搏兔,手中黑索抖得笔直,直刺疤脸熊后心!
疤脸熊听得脑后恶风,骇然拧身挥刀格挡。
“啪”
,黑索梢头与刀身相击,却诡异地一卷,缠住了刀背!
张宗兴吐气开声,运力猛拉!
疤脸熊下盘虽稳,也被带得一个趔趄。
就这电光石火间的破绽,李婉宁已揉身抢入中宫,短刃带起一抹凄艳寒光,自其胸腹间斜撩而上!
“呃啊——!”
疤脸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厚实的胸膛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几乎横贯整个躯干的巨大伤口,鲜血内脏涌出,他瞪着眼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最后那名负责警戒的汉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头目惨死,怪叫一声,丢了刀,连滚爬爬地向山下逃去。
张宗兴没有追,李婉宁也没有。
两人站在原地,剧烈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晨光终于刺破云层,将山坡和染血的炭窑涂上一层冰冷的金色。
危险暂时解除,但紧绷的神经和剧烈的打斗消耗了巨大体力。
李婉宁身子晃了一下,按住受伤的左肩,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张宗兴上前一步扶住她胳膊:“怎么样?”
“没事,骨头没伤,淤血而已。”
李婉宁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清亮。
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低声道:“这里不能留了,黑水帮很快会知道消息,会派更多人。”
“往北,绕过这片山,应该能上官道支线。”
张宗兴判断方向,“先找个地方处理下伤口。”
两人迅速离开这片修罗场,不敢走山道,只循着山林深处向北穿行。
一个多时辰后,找到一条清澈的山溪。
李婉宁坐在溪边岩石上,褪下左边衣袖,露出雪白却已是一片青紫肿胀的肩头,那淤痕在莹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张宗兴从行囊里找出海姑给的伤药,又撕下自己里衣干净的布条,沾了溪水,小心地替她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和尘土。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杀伐果断截然不同的细致。
冰凉的溪水触碰到火辣辣的伤处,李婉宁轻轻吸了口气,却没有躲闪。
她微微偏着头,看着张宗兴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浓密的眉睫和紧抿的唇线,眼神有些复杂。
“昨晚……谢谢你。”
她忽然又轻声说,这次指的是他愿意聆听她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