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洪来不及躲,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他的脸偏向一边,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转回头,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妇女。
刘母还想再打,手却被郑洪一把攥住了。
他眼底一片猩红,却咬着牙没有作。
“妈,你来我家闹,有这个理吗?”
刘母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挣扎起来。
“我闹,你们把我闺女关起来,还不让我闹?
郑洪,你当初是怎么跪在我家门槛上求我把闺女嫁给你的。
你现在长本事了,居然敢关我闺女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土里刨食的乡下人,当了个破营长,就敢在我面前耍威风了,脚上的泥巴洗干净了吗?”
郑洪攥着她手腕的手越来越紧,紧得刘母都觉得疼了。
“郑洪,你松手,你要是敢打我?
我告诉你,我男人是师长,你算个屁,你们领导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我打你。”
郑洪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你冲到我家里,打我巴掌,还说我打你?”
边上探头探脑的邻居们早就围了过来,听到这动静,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只见刚才在家属院里看到的那个端庄妇人,此刻披头散,表情可怖,形象全无,仿佛看到人都要上去撕咬两口。
有那好事的,还往前凑了凑,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场面。
“郑营长,怎么回事啊?”
有人假模假样地问。
郑洪没理他们,只是盯着刘母。
刘母挣不开他的手,急眼了,张嘴就往他手上咬。
郑洪一甩手,把她甩了个趔趄。
刘母踉跄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回头再看郑洪,那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
“好,好你个郑洪,你敢推我。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你们领导,我倒要问问,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军属的。
我闺女怀着你郑家的种,你们把她关起来,还打我,我要告你们,告到军区,告到京市!”
说着,她真的转身就要往外冲。
这时候,一直躲在人群里的几个家属看不下去了。
“哎,我说这位大姐,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一个年纪大点的妇女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