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盐湖运转的轮船螺旋桨,经常会被自己产生的细密气泡损坏。”
“水产生的气泡,怎么会对螺旋桨产生那么大的破坏力?”
一个研究人员举起了手:
“我知道,空蚀效应!”
“回答正确!”
王奢一点没在意回答他的人是比他大了好几轮的老资历,满意地点了点头。
“细密的,连环的气泡爆炸!会对周围的结构产生毁灭性的破坏!”
“所以,如果我们用的不是一颗战术核弹,而是……一串呢?”
“末日花的菌核相对脆弱,周围是类非牛顿流体活体介质,核弹爆炸间接诱并放大空蚀效应杀伤,逻辑上是可行的。”
“核弹从空腔钻入,随后在类流体介质中引爆。瞬时局部高温高压气化介质,组织急剧加热、汽化、推开,产生一个瞬态大尺度空腔。”
“爆炸腔在周围高压黏弹性介质中必然溃灭触强空蚀,产生大量微射流与冲击波,在多腔、复杂组织中形成连锁溃灭与应力波反射叠加……”
“而实际上,末日花的结构重量极大,菌核的表面平衡构造如果失去稳定,核心就会被周围溃灭流场撕扯、挤压,造成进一步的杀伤!”
王奢面向所有人,张开双臂,鞠了一个躬。
“这就是我的全部方案。我们的机会,就在那喷的十秒钟。”
“你凭什么觉得,这套理论能够实现?”
特派员问道。
“因为数据、实验、和计算。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科学。”
王奢指了指自己的头脑。
“我听孙教授说过,人可能明天会死,但科学永远不亡!我信我所信。”
孙教授那永远暴躁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掌声在研究所里回荡,久久不息。
研究人员开始重新组织起来,和前线紧张沟通者,沿着王奢的猜想构造计划。
而王奢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坐在旁边的桌子上。
除菌队特派员给他递了根烟,亲自给他点上。
“王……王教授,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特派员恭恭敬敬地问道。
王奢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云雾,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痛苦的表情:
“实验数据已经卡了好几个月了。我想……争取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