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留下。。。。。。”
“不行。”
苏我虾夷打断了他。
他看着苏我入鹿,这个他亲手培养起来的长子。
“你要带着苏我氏活下去。记住这所有的一切!记住今天的火,记住今天的箭,记住唐人是怎么打仗的,记住我们是怎么输的。
蛰伏下去。大唐不会永远强盛,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永远强盛。
去偷他们的文化,偷他们的技术,偷他们所有能偷的东西。
然后等。等他们衰败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找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锁住苏我入鹿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听明白了吗?”
苏我入鹿跪在地上,眼泪从脸上滑落,他咬着牙,把嘴唇咬得白,然后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是。”
-
中臣氏府邸,屋里坐满了人。
中臣氏、大伴氏,还有几个家族,管事的人全来了。
没有人寒暄,没有人上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那种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时才会有的表情。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但屋子里的空气又冷又硬,像一块透明的冰。
“苏我虾夷是要让所有人给他们陪葬吗?”
中臣镰足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愤怒是压不住的。
“谁说不是呢?”
大伴龟山接过话头,他的语气比中臣镰足稍微缓一些,“五十万人。三天就打没了。唐军不可敌——这不是我们长他人志气,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都是他苏我氏惹出来的祸!”
中臣镰足的声音拔高了半寸,手掌啪地拍在几案上,震得茶碗里的水晃出来几滴,“凭什么让我们给他陪葬!”
大伴龟山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中臣镰足脸上:
“中臣君以为如何?”
“当然是投降。”
中臣镰足说得毫不犹豫,就等着有人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