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力问。
“你这不是废话吗?”
赵子义白了他一眼。
姚力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崭新的鸳鸯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唉,都穿的新衣服啊。”
姚力作为一个专业的财迷,对这种事情有着本能的惋惜。
赵子义跨进浴桶,浴桶里还有着药材,热水漫过胸口,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脸。
他闭着眼睛,带着一丝被热水泡软了的慵懒:“如果他们夜袭,就不近身作战了。”
姚力眼睛一亮:“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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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石清水大营。
苏我入鹿和石川麻吕站在高处,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高处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的战场还在燃烧,火光在黑夜里像一朵朵半开的花,这里一簇那里一簇,照得半边天空都泛着暗红色的光。
空气中飘来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被风稀释了,但依旧顽固地往鼻子里钻。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切,需要时间来消化。
那不是战争。
那是屠宰。
苏我入鹿的手按在栏杆上,指节白。
那些在水面上燃烧的火,那些堆成墙的尸体,还是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一种你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至于倭人死了多少,他并不在乎。
死了多少贱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本来就是用来消耗的。
真正让他感到无力的,是面对唐军时那种彻彻底底的无力感。
他们本以为,在巨大的人数优势面前,就算赢不了唐军,至少也能给他们造成一定的伤害。
几千人?几万人?
哪怕只是冲进去砍死几十个唐军士兵,那都是一种胜利。
可现在呢?
别说伤害了,连碰都碰不到他们。
“苏我少卿。”
石川麻吕先开了口,“唐军箭矢的威力太强了。正面进攻,在他们箭矢用完之前,无论多少人都不可能冲破那个阵型。”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无论多少人。”
苏我入鹿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