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杰好歹是正三品的交州都督,他说杀就杀?这不是霸道是什么?这不是蛮横是什么?”
“这点你说的没错。”
冯盎没有反驳,点了点头,“他确实敢射杀李弘杰。但李弘杰挑衅皇室,被杀了也是白死!”
冯智戴的眼睛瞪大了:“这可是正三品的官员啊!不调查,不审判,就直接杀了?”
“你没听到定国公说吗?都督他不是没杀过。”
“而且,挑衅皇室需要调查吗?再说了,李弘杰在交州的那些事,经得起调查?”
冯智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弘杰在交州做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李弘杰的脑袋确实不太稳。但他还是觉得赵子义做得太过。
“李弘杰虽然手段狠了一些,但那也是为朝廷镇压叛乱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替李弘杰辩解的意思。
冯盎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看着冯智戴,目光里带着几分失望。
这个儿子,三十多岁了,在岭南帮他处理了不少军务,可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事,始终不开窍。
“你觉得只是单纯的镇压叛乱吗?”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他没有乱杀无辜?没有纵兵抢掠?李弘杰在交州干了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
冯智戴不说话了。他知道,交州的百姓恨李弘杰恨得咬牙,可又拿他没办法。
他是边州的都督,手里有兵,背后有朝廷,谁敢动他?
“那,那也得有证据吧。”
冯智戴的声音小了几分。
“定国公说过一句话。”
冯盎看着窗外,目光悠远,“不抄家,哪来的证据?
他是大唐唯一一个可以先抄家,再找证据的人。”
冯智戴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这不乱套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紧。
冯盎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无奈。
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用脑子想问题?
“乱套?”
他端起茶盏,又放下了,“其一,被赵子义盯上的人,就没有一个是被冤枉的。贞观五年,他抄了多少家?你听说过一个被冤枉的吗?没有。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