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不紧不慢地说,“定国公为国之重臣,不可肆意而为。下官提醒,乃是应尽之义务。”
“你特么能不能别学你家老头子。”
赵子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是给陛下谏言,你给我说个屁啊!干好你该干的事!”
“提醒国公,就是我该干的事。”
魏叔玉语气依然平静,“还有,国公也不该把‘特么’挂在嘴边。”
“你放屁!”
赵子义的火气上来了,“你的职责是什么?是让我不去倭国。其他的跟你有关系吗?”
“下官除了是岭南道大都督监官,还是殿中侍御史。”
魏叔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有纠察劝勉官员之责。”
赵子义要疯了!
李二这是派了个什么玩意儿到自己身边?
你自己身边有个魏徵,成天谏言,谏得你头疼也就罢了。
现在你给我身边整个魏叔玉?那也该放在李承乾身边啊!
你扔到我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行!随便你如何。”
他一夹马腹,“我特么就这样了。你弹劾我好了。”
“定国公放心,下官会如实记录定国公言行。”
魏叔玉说着,还真就当着赵子义的面,从袖中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提笔开始写。
赵子义回头看了一眼,见他已经在本子上写了好几个字了,气得差点从马上跳下来。
“卧槽!你特么还兼职起居郎吗?”
“大胆定国公!”
魏叔玉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那语气跟魏徵在朝堂上怼人的时候一模一样,“起居郎乃是陛下身边记录言行之人。下官怎可称为起居郎?定国公是把自己当皇帝了吗?”
赵子义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
“哎呀!卧槽!我这个暴脾气!你特么居然敢给我乱扣帽子!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是吧!”
“定国公自然是敢。”
魏叔玉站定,昂起头,“但因畏惧定国公揍我,就不履行自己的职责,叔玉做不到。”
“沧啷——”
赵子义拔出横刀,刀锋架在了魏叔玉的脖子上,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刀光在阳光下闪着冷芒,离魏叔玉的喉结不过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