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兵,天下精兵”
。
但他不知道,强,是要付代价的。
那些从史书上被一笔带过的战争,那些被浓缩成“以少胜多”
的辉煌战绩,背后是无数丹阳子弟的血肉。
他们冲在最前面,打最硬的仗,然后死在最冷的地方。
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丹阳只是史书上一个小小的注脚——“丹阳兵五千,破敌数万”
。
五千,数万。数字是冰冷的,但数字背后是五千条命,是五千个家庭,是无数个再也回不来的儿子、丈夫、父亲。
李恪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丹阳会成为“精兵之地”
,不是因为这里的人天生好战,是因为他们被逼成了好战。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是因为他们不得不去死。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丁老。”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吾知晓了。吾这就告辞。”
他朝丁牧拱手一礼,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就那么背对着丁牧站着,沉默了片刻。
“不过丁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吾以凉王之名向您保证——丹阳县会富裕起来,丹阳百姓会富裕起来。丹阳兵,会让天下知晓。”
他迈步走出堂屋,没有再回头。
丁牧站在堂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久久没有回院。
李恪刚出门,丹阳县令就来了。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青色官袍,他看见李恪,快步上前,在台阶下站定,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臣,丹阳县令诸葛铭文,拜见凉王殿下。”
李恪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这是刚才让政委去请的,毕竟征兵之事不能完全瞒着。
只是没想到没有成功。
“诸葛铭文。”
李恪点了点头,“吾已知晓,在丹阳,朝廷的政策执行得不错。”
诸葛铭文心里一松,刚要谦虚几句,李恪下一句话就把他砸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