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名斥候迅速下马,剥下沉重的玄甲,换上鸳鸯袄。
他们的战马也换了一批,那些专门用于长途奔袭、未参与冲锋的副马,此刻正精神抖擞地在后阵踢踏。
片刻后,斥候如离弦之箭,朝着吐谷浑溃兵逃亡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烟尘尽头。
“善奇。”
赵子义继续下令。
“到。”
善奇策马上前,脸上是尚未收起的亢奋。
“带人收拢俘虏,把溃逃的吐谷浑人驱赶回来。”
赵子义顿了顿,“跑远的不用死追,让他们带话回去。”
“是。”
善亮点人换马,从侧翼向烟尘未尽的方向散开,马蹄声很快被风声吞没。
“君不疑。”
“到。”
“带人救治伤员。”
赵子义扫了一眼那些倒卧在荒草间的吐谷浑人,“只要还有一口气的,都尽力救。
这些人大部分是普通牧民,不是世袭甲士。未来我们要统治这里,他们就是最好的宣传语。”
君不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明白。”
他转身点人,翻出随军的药与缝合针。
“姚力。”
“到!”
姚力几乎是立刻窜过来的。
“去通知军需军,把补给押上来。”
赵子义开始解颈甲的系带,“让他们过来打扫战场。另外……”
他顿了一下。
“通知政委过来。俘虏和伤员交给他,怎么改造、他有章程。你先带兄弟把战场初步打扫一遍”
“是。”
姚力领命而去。
赵子义这才把最后一道系带松开,沉重的玄甲从肩头卸下,露出内里被汗浸透的中衣。
十月底的草原,风已经带了刀子。
赵子义下完令,也准备开始换甲。
这时候肯定不是不能直接脱甲的,这会得卸甲风。
尤其是这个天气,汗湿透了内衬,冷风一激,那是要命的。
张无袖走过来,从背后帮他卸下肩甲。
赵子义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肩膀,拿起鸳鸯袄,抖开,披上。
而这时,他看到一个人蹲在十几步外的草丛边,背对大军,肩膀剧烈起伏。
然后——
“呕——”
赵子义的动作顿住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
死神军征战多年,怎么可能还会有战后的呕吐,坐尸体旁边吃东西的事他们都没少干。
这是病了吗?
他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