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军杀穿了吐谷浑的后军,别说有受伤、有落马的。
就连被敌人兵器碰到都没几个。
死神军集体勒马。
可就这个一个勒马转向的动作,把慕容翰差点吓得从马上差点掉了下去。
三千骑,同进同退,转向整齐得像一次操演。
没有一骑掉队,没有一骑失序。
铁蹄踏地的节奏一致到仿佛出自同一颗心脏的搏动。
他现在就一个想法,跑!
他是彻底胆寒了!
那支军队就不是人,一个冲锋把后军几乎斩杀殆尽,他们连个受伤都没有,这是自己能战胜的?
他脑子快去思考着,北边是祁连山,南边是死神军,西边的无人区,东边是突厥部。
往东边跑!
“撤。”
他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撤!往东撤!快!”
身边的亲卫愣住了。
“将军?”
“我说撤!!!”
慕容翰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栗。
他的脸色煞白,握刀的手青筋毕露,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正在转向的黑色,那分明是三千人,却给他一种面对天灾的绝望。
不是对手。从一开始就不是对手。
什么三万五千对三千,什么十一倍兵力,什么优势在我。
全是笑话。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跑得越远越好。
吐谷浑大军开始溃退。
不是有序撤离,是真的溃。
旗帜扔了,兵器扔了,连头盔都摘了扔在地上,只为了让战马跑快一点。
他们不敢回头看,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以及远处那如影随形的、似乎永远无法摆脱的马蹄声。
死神军没有全力追击。
不是不想追,是马累了。
那一身玄甲、马槊、横刀、弓弩,加起来有多重?
战马驮着这副重量高速冲锋、急停转向、反复冲刺,早已汗透皮毛,口鼻喷出粗重的白沫。
再追下去,人撑得住,马也撑不住。
赵子义勒住战马,望着吐谷浑溃兵扬起的滚滚烟尘,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下令收兵。
“梁凯。”
“在!”
梁凯策马上前。
“第三军,换甲,换马。”
赵子义说,“咬上去,别跟丢。我要知道慕容翰往哪跑,在哪儿扎营,身边还剩多少人。”
“明白!”
梁凯咧嘴一笑,拨马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