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平日究竟是如何忍受这小子的?
“您就说说呗,陛下为何主张和亲?”
赵子义凑近些,压低声音。
“谁说是陛下主张了?”
长孙无忌眼神飘向别处。
“您方才明明承认了。”
“有么?老夫不记得了。”
赵子义:“……”
长孙婷:“……”
阿耶耍起无赖来,也挺熟练。
“那我今日在朝堂所言,便无错了。”
赵子义挑眉。
“哼!”
长孙无忌不再理他,自顾自夹菜。
一顿饭间,赵子义几番旁敲侧击,长孙无忌却始终顾左右而言他,滴水不漏。
膳毕,长孙无忌带着女儿告辞。
直至离去,他也未曾松口,坐实那“和亲乃圣意”
之说。
赵子义几乎魔怔了,整日都在琢磨此事,搞得他晚上睡觉都没有睡好。
次日清晨,他顶着淡淡黑眼圈在院中打拳,脑子却仍在飞速运转。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啊!
必须找个人问问。
他换过衣衫便出府,先去了长孙府。
长孙婷得知赵子义来访,兴奋地跑出来,还以为是带她去拜师。
结果赵子义只是来找她兄长。
长孙冲也颇觉意外,他来找自己作甚?
然后他就知道了!
因为赵子义见面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揍了一顿!
“子义!你疯了不成?!”
长孙冲龇牙咧嘴,疼得倒吸冷气。
“你不是跟你妹妹说我‘混账’么?老子今天就混账给你看看,让你知道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混账!”
赵子义拍拍手,气定神闲。
“长孙婷——!!!”
长孙冲怒不可遏,转身便朝妹妹追去。
长孙婷提着裙子一溜烟逃回府内。
赵子义才懒得理会他们兄妹后续,径直转身,往杜如晦府上去了。
杜如晦尚在尚书省当值,不在府中,由杜荷接待。
二人闲聊片刻,不知怎的,话题竟拐到了赵子义子嗣问题上。
“子义阿兄,你这……莫不是身子有些隐疾?这可不易调治啊!”
杜荷说得一脸诚恳。
赵子义脸色瞬间黑了,然后他就跟杜荷切磋起了武艺。
午后,杜如晦听闻赵子义过府,便提早告假回府。
一进家门,便看见鼻青脸肿的杜荷,顿时无语。
他方才在省中还听同僚议论,说赵子义一早揍了长孙冲,惹得长孙无忌在衙中骂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