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松了口气。
她刚才一直提着心。
弘历起火来六亲不认她是知道的,就怕他一时上头真把人砍了。
“抬旗的事……”
“怎么?不想要?”
“不是不想要。”
“我就是觉得……你付出的太多了。前朝那些人本来就对你独宠我有怨言,如今又是封后又是抬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不善罢甘休又能怎样?废了朕?”
“弘历。”
“嬿婉,你听好了。”
弘历把她手里揉皱了的小棉袄抽走,摊平了放到一边。
“朕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的对有的错,有的后悔有的不后悔。但这一件事,朕不会后悔。”
“你从花房出来那天,朕就该给你的东西,拖到今天才给,是朕的不是。”
魏嬿婉没说话。
弘历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沿着她的指缝一根根扣过去。
“你不用谢朕。”
“我没打算谢你,我在想怎么骂你。”
弘历挑眉。
“你跟前朝较劲,那些老头子记仇的。今天革了他们的职,明天他们在民间写文章骂你,后天就成了正史。你想当千古昏君?”
“朕想当你的丈夫。”
魏嬿婉把手抽回来,站起身往里屋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叠好的小棉袄往他怀里一塞。
“帮我放柜子里去,顶上那层,我够不着。”
弘历拿着巴掌大的棉袄站起来。
他打开柜门,把棉袄码进去,现最上层已经堆满了永瑄的衣物,全是魏嬿婉亲手缝的。
大大小小,歪歪扭扭。
她的针线活真的很差,但每一件都是新的。
弘历关上柜门,回头看她。
魏嬿婉背对着他坐在榻边,肩膀微微在动。
他没走过去,给她半柱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