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站在武将那列,一直没出声。
他低着头数地砖,第三十块、第三十一块……
那五个人被侍卫架出去的时候,殿内剩下的人跪了一地。
没人再吭声了。
弘历扫了一圈下面的脑袋。
“还有谁想种地的?”
鸦雀无声。
“退朝。”
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魏嬿婉正哄永瑄午睡。
小家伙不肯闭眼,非要抱着布老虎翻来翻去。
进忠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主儿。”
“说。”
“今儿早朝……皇上拟旨封您为皇后。那几个反对的大臣被当场革了职。”
“皇上还下了另一道旨意。”
“什么?”
“抬旗。把魏氏一族从包衣佐领抬入镶黄旗。”
魏嬿婉在床边坐了半天没说话。
永瑄翻了个身,自己把被子蹬开了。
她下意识伸手给他盖回去。
春婵端着红枣汤进来,看见她这个样子,轻声问:“主儿?”
“我没事。”
魏嬿婉深呼吸了一下。
抬旗。
这两个字在大清是什么分量,她清楚得很。
包衣佐领的出身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不管她爬到多高,别人提起来永远是“包衣出身”
。
弘历把这四个字连根拔了。
镶黄旗,上三旗之。
满朝文武加起来也不敢替她争的东西,他一个人给了。
“主儿,您是不是该去趟养心殿?”
春婵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