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咽了口唾沫。
“皇上,这道旨意一出去,怕是……”
“怕什么?”
李玉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在养心殿当差这么多年,看弘历这个表情就知道。
劝不了,别费劲。
次日早朝。
圣旨宣读完毕,太和殿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炸了。
御史台领头的那几个老头子当场跪了一片。
“皇上三思!皇贵妃魏氏出身汉军旗包衣,祖上不过是内务府奴才。大清建国百年,从未有过包衣出身的皇后!此例一开,祖宗规矩何在?”
“臣附议!皇上独宠一人已非一日,后宫空置、嫔妃凋零,朝野早有非议。如今又要立包衣为后,臣等万死不敢奉诏!”
“臣以死谏——”
弘历坐在龙椅上,手搭在扶手上,一言不。
他等他们说完了。
从祖宗规矩讲到满汉之分,从包衣出身讲到后宫失衡,从独宠讲到社稷安危。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弘历开口了。
“说完了?”
底下安静了。
“朕问一句。皇贵妃代掌六宫两年,哪件事办得不妥?哪条规矩坏了?哪笔账对不上?”
没人接话。
“份例清了,旧账翻了,各宫的吃拿卡要全堵住了。先皇后在的时候,你们谁上折子说过半句?”
弘历站起来。
“朕意已决。谁再劝,摘了帽子回家种地。”
以礼部左侍郎周逢源为的几个人,脱了官帽往地上一摔。
“臣宁可罢官,不敢奉此乱命!”
弘历看着地上那几顶帽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来人。”
殿外的侍卫进来了。
他一口气点了五个名字。
“抗旨不遵,革职查办,即日押送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