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的太监飞奔去养心殿报信。
弘历放下手里的笔,坐了片刻。
“什么时辰走的?”
“回皇上,寅时三刻。”
“走的时候……有没有受罪?”
小太监跪得抖:“太医说,皇后娘娘走得很安详。”
弘历嗯了一声。
“传旨,长春宫封宫治丧。皇贵妃全权主持丧仪。”
“再传旨前朝,明日辍朝一日。”
李玉领命出去了。
永寿宫里,魏嬿婉被春婵叫醒的时候,天还黑着。
“主儿,皇后薨了。”
魏嬿婉披衣坐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
说不上什么心情。
恨吗?有过。
怕吗?也有过。
但此刻只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
斗了这么久的对手,忽然没了。
“备孝服。”
春婵早就准备好了。白色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榻边。
魏嬿婉换了衣服出门,春婵跟在后面。
走到长春宫的路不远。
可今天这条路,走起来格外安静。
到了长春宫门口,魏嬿婉停了一下。
她以前来过这里。
每次来都不是什么好事,要么是被刁难,要么是来交锋。
现在人没了,她反倒觉得不太真实。
素练跪在门内,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见魏嬿婉来了,她勉强磕了个头。
“皇贵妃。”
魏嬿婉走进去。
皇后躺在床上,面容平静。比活着的时候放松了很多。
像是终于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