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挂在它脖子上歪歪扭扭的,配上它一脸嫌弃的表情,说不出的喜感。
李玉从外头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折子。
“恭喜皇上得了小阿哥!前朝那几位大人递了贺表,还有和亲王也递了帖子要进宫贺喜。”
弘历从产房出来,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
一夜没睡,但精神头莫名地好。
“贺表留着,朝会上再说。和亲王的帖子准了,让他明日来。”
李玉又凑近些,压低声音:“皇上,您这手……前朝那边若看见了,怕是要传闲话。”
弘历低头看了看右手的纱布。
“传什么?”
“说皇上受了伤,怕是要问缘由。”
弘历想了想:“就说朕练刀时划的。”
李玉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但他什么都没说,磕头退下了。
日头渐渐升高,永寿宫里恢复了平静。
魏嬿婉又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沉,连孩子哭都没醒。
春婵守在旁边,一会儿看看主子,一会儿看看小阿哥。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被人欺负,是魏嬿婉帮她的。
后来进了永寿宫,魏嬿婉说“你跟着我,不会让你再受那种苦”
。
她做到了。
如今主儿有了孩子,有了夫君,有了六宫的权柄。
春婵觉得,这大概就是老天长眼了。
窗外,算盘终于把红绸蹭掉了。
它叼着那根绸带跑到门槛上,往里看了一眼。
产房门关着,它进不去。
它在门口蹲了一会儿,把红绸放在门槛上,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