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戌时,又不是半夜。”
魏嬿婉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脚边的铜盆,“刚要泡脚。”
弘历解了披风递给李玉,走到她跟前,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又肿了。”
“天天肿,又不是今天才肿。”
弘历没说话。
他转头看了眼春婵。
“你出去吧。”
春婵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皇上,脑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
她行了个礼,飞快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她隐约听见里头魏嬿婉的声音:“皇上您干嘛?”
春婵站在门外,嘴角压都压不住。
屋内。
弘历已经在铜盆边蹲下来了。
他把魏嬿婉的绣鞋脱了,又把袜布解开。
露出来的脚背圆鼓鼓的,按一下就是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
魏嬿婉下意识往回缩。
“别动。”
弘历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放进温水里。
水温刚好。
“皇上,这事让春婵……”
“春婵的手有朕的力气大?”
魏嬿婉说不出话来。
弘历的手在水里托着她的脚掌,拇指按在脚心,缓慢地揉。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压在酸胀的地方。
魏嬿婉吸了口气。
八个月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脚是自己的了。
每天早起就开始胀,到了晚上连鞋都穿不进去。
春婵找内务府要了两双大一号的便鞋,她穿着还是紧。
可弘历这一揉,酸胀感一点点散开。
“左边这里是不是更疼?”
魏嬿婉嗯了一声。
弘历换了个方向,把左脚捞起来,用掌根从脚背往脚趾方向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