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只是觉得奇怪。嘉嫔说臣妾花房出身,是贱婢;又说臣妾讨皇上欢心,是下作。照这个说法,出身低的不能得宠,侍奉皇上也不能用心。那臣妾该做什么?每日坐在永寿宫里,等着皇上嫌闷了绕道走?”
纯妃忍不住咳了一声。
富察皇后看向嘉嫔:“都坐下说话,长春宫不是争吵的地方。”
嘉嫔却还站着:“皇后娘娘,您也听见了。她竟敢拿臣妾同伶人舞姬相比!她才晋嫔位几日,便猖狂成这样。若再纵着她,往后岂不是连妃位都不放在眼里?”
魏嬿婉道:“臣妾不敢不把妃位放在眼里。可嘉嫔与臣妾同为嫔位,我为何要平白受你的骂?”
“本宫入宫比你早!”
“昨日愉嫔也这么说。”
嘉嫔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殿中越安静。
魏嬿婉接着道:“愉嫔入宫早,还生了五阿哥,昨日照样因不守宫规受罚。嘉嫔若觉得入宫早便能随意辱骂同位嫔妃,不如先替愉嫔求个情。也好让皇上明白,原来宫里的规矩,不看位分,只看谁来得早。”
“你拿皇上压我?”
“是嘉嫔先拿资历压臣妾。臣妾手里又没有皇子,也没有母家可提,只能讲宫规。若连宫规也不许讲,那便只好请皇上来评理。”
嘉嫔气得不行:“贱人!狐媚惑主的东西!你真以为皇上宠你几日,你便能骑到本宫头上?本宫当年侍奉皇上时,你还不知在什么地方给人提水搬花盆!”
“臣妾那时还小。”
嘉嫔愣了片刻,随即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你是在嫌本宫年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