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份公文,显然是来审问叱云南的。
拓跋浚停在牢门前,视线越过拓跋余,落在了李未央身上。
“未央?你怎么会在这!”
天牢甬道里,火把的光明明灭灭。
拓跋浚看了看李未央,又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拓跋余。
两人离得很近,李未央身上还披着拓跋余的黑色斗篷。
这画面刺的拓跋浚眼睛生疼。
“皇叔,未央是未出阁的女子,天牢这种污秽之地,你带她来干什么?”
拓跋余伸手替李未央拢了拢斗篷的领口,动作自然又亲昵。
“本王的准王妃想来看看仇人落魄的样子,本王带她来散散心,高阳王有意见?”
准王妃三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拓跋浚心里。
他前几天去京郊大营办差,刚回平城就听说父皇下旨赐婚。
“未央!”
拓跋浚绕过拓跋余,直接走到李未央面前。“这赐婚圣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皇叔逼你的?”
李未央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距离。
“高阳王慎言,赐婚是皇上恩典,何来逼迫一说。”
拓跋浚急了,伸手想去抓李未央的手腕。
拓跋余一把扣住拓跋浚的手臂,猛的甩开。
“拓跋浚,放尊重点。”
拓跋浚根本不看拓跋余,眼睛只盯着李未央。
“未央,你跟我说实话。你根本不喜欢皇叔,你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是不是因为叱云家?”
“你想要报仇,我可以帮你!我手里有禁军,我能护着你!你不用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
拓跋浚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李未央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心里叹了口气。
拓跋浚是个好人,阳光,正直。
但他们不是一种人,走不到一起去。
她身上背着血海深仇,她的路注定是白骨累累。
拓跋浚的双手太干净了,她不能把他拖进这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