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不是糊涂。”
李萧然心里咯噔一下。
皇帝看向拓跋余。
“你倒说说。”
拓跋余垂手。
“儿臣去的晚,李二小姐高烧不退,背上伤口已经黑了。”
“庄子没炭火,没热水,也没大夫。”
“要不是白芷拼命守着,人恐怕早凉了。”
皇帝的脸色更冷。
李萧然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拓跋余继续。
“儿臣审过方士,那妖人罪证确凿,不止骗钱,还拐卖幼童。”
“李府请这种人进门,就因为他一句灾星,便让亲生父亲对女儿动家法。”
“这事儿传出去,老百姓得怎么编排?”
皇帝没吱声。
拓跋余停了片刻。
“李二小姐刚回府没几天,就接连遭遇刁奴谋害、妖言构陷。”
“她没闹到衙门,也没借势哭诉,硬是咬牙熬着。”
“这种姑娘,要是都被叫作灾星,那真正作妖的,又该叫什么?”
殿内安静下来。
皇帝的怒气没消,倒多了几分审视。
“你倒替她说了不少话。”
拓跋余神色平稳。
“臣只是觉得,这姑娘胆子挺肥的。”
“之前老夫人寿宴,她献经文贺寿,不争不抢。”
“遇事不慌,能忍,下手也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