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药味熬到后半夜还没散。
陈太医跪在床边,额头汗珠不停落下。
白芷手抖的厉害,却不敢停,按着陈太医的吩咐一点点给李未央擦去伤口边缘的血污。
每擦一下,昏迷的人便疼的指尖蜷紧。
拓跋余站在门外,听见里面压低的闷哼,脸色冷。
承安小心开口。
“殿下,庄子上的管事和婆子们都押住了。”
拓跋余没回头。
“谁碰过她?”
承安喉咙紧。
“管事不肯给柴火和热水,白芷身上的银子也被婆子们拿走了,说……说二小姐是被府里厌弃的人,死了也没人管。”
拓跋余缓缓转身。
承安立刻低下头。
这话说出口,他都觉得自己要凉了。
拓跋余走下台阶,院子里跪了一地人。
庄子管事脸上全是泥,刚才还在喊冤,现在见拓跋余出来,吓的连爬都爬不稳。
“殿下饶命!小的也是奉尚书府的吩咐行事,哪敢怠慢二小姐啊!”
拓跋余停在他面前。
“奉谁的吩咐?”
管事哆嗦着。
“大夫人身边的刘妈妈,她说二小姐犯了忌讳,老爷让她来庄子上静养,不许外人靠近,也不许请大夫。”
“静养?”
他抬脚踹在管事胸口。
管事被踹的翻滚出去,撞在柴房门上,吐出一口血。
“把这些人手脚打断。”
承安一震。
“殿下?”
“留口气。”
“我要他们亲眼看着庄子烧干净。”
跪着的婆子们瞬间破防了。
“殿下饶命啊!”
“我们只是下人,是尚书府让我们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