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何尝不是这个吃人制度的受害者,嫁进王府,一辈子活在纯元的阴影下。
安瑶月叹了口气。
封建时代的女人,都是棋子。
胤禛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他坐在书房里,折子看到一半,苏培盛进来汇报景仁宫的情况。
“太医说,皇后娘娘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胤禛手里的笔没停。
“知道了。”
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苏培盛等了等,没等到后续。
“主子,皇后娘娘那边要不要……”
“让太医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别的不用操心。”
苏培盛退了出去。
他跟在胤禛身边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主子的心思了。
皇后在胤禛心里,早就是个死人了。
从她派人暗杀安瑶月的那一刻起,宜修的命就已经不在胤禛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没有杀她,不是因为念旧情,是因为不值当。
一个禁足的皇后翻不起什么风浪,让她自生自灭反而比赐死干净。
半个月后。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薨了。
太医的死因报告写的是积郁成疾,病入膏肓。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气死的。
被皇帝气死的。
按规矩,皇后薨了要举行国丧,百官致哀。
胤禛回了趟紫禁城处理丧仪。
很快。
三天。
该走的流程走完,该办的事办完,该穿的素服穿了三天就脱了。
他甚至没有去景仁宫看最后一眼。
皇后的丧仪结束第三天,胤禛就把军机处搬到了圆明园。
折子堆满了书房的条案,张廷玉和鄂尔泰轮流来觐见,脸上写着欲言又止。
皇上离宫太久了,前朝的大臣们已经有了微词。
胤禛懒得理会那些酸腐文人的嘴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