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燕来了。
她比许星海还矮半头,可动作干净利落,一个侧踹正中许星海胸口。
“砰”
一声闷响,许星海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没爬起来。
许幸福吼着冲过来,马燕侧身避开,肘部顺势往他肋下一顶。
许幸福“嗷”
一嗓子,蹲在地上哭起来。
“燕子姐!”
何雨水眼睛亮了。
马燕把四个姑娘护在身后,冷冷盯着地上那哥俩:“再敢动她们,我卸你们胳膊。”
许星海挣扎着爬起来,嘴唇白,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拉着弟弟跌跌撞撞跑了。
阎解放回到家时,听见屋里传来父亲的骂声。
“……考这几分还有脸吃饭?老子供你上学,你就给老子考个倒数第三,你让我这个老师的脸往哪儿放?”
阎埠贵大骂道。
自从腿被人打折,阎埠贵成天躺在床上,脾气一天比一天暴。
以前那个总笑呵呵、算计着怎么省钱的阎老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阴郁易怒的病人。
杨瑞华把阎解放拉到厨房,关上门,压低声音:“解放,你那儿还有钱吗?明天再不买粮,咱家真得喝西北风。”
阎解放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下午师父给的那十五万,全赔给许星海了。他其实还有三百万,可那是他靠拼命挣来的,不想拿出来。
“娘,”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表,“师父今儿没给现钱,给了这个。您拿去当了吧,能顶一阵子。”
杨瑞华接过表,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半天,问道:“这表……值钱吗?”
“师父说值点钱。您别在地安门当,去前门,那边价钱公道。”
阎解放说道。
杨瑞华自然懂了其中的意思,“我明天让后院的赵四帮忙,他门路熟。”
阎解放点头。
杨瑞华把表小心包好,揣进怀里,叹了口气道:“你最近别惹你爹。他这心里憋着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天天躺着,哪儿来的火?”
阎解放撇嘴道。
“还不是看何家闹的。”
杨瑞华苦笑,“何大清两口子一走,何雨水那丫头的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一到休息日,何记饭庄一天两顿往她那儿送菜,一送就是七八个碟子。她自个儿吃不完,还请那几个小丫头一块儿吃……你爹瞧见了,心里能舒坦?”
阎解放抿抿嘴:“娘,咱家日子会好起来的。我好好跟师父学,以后挣钱养家。”
杨瑞华摸摸他的头:“娘信你。”
何雨水带着小米、大花、小七和马燕回到东跨院时,陈雪茹刚好到家。
她一眼看见小米和李大花脸上的伤,脸就沉了:“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