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了这个话题,裴胤一脸凝重:“实不相瞒,我们裴氏族人,从未放弃过这片祖地!当初勉公这一支,也是迁走了的,但是一百多年前,又迁了回来,买下这片地后,现沃阳谷无法定居,便去了闻喜。”
“那既然买下了,为什么又沦为了乱葬岗呢?”
裴翾问道。
“哎……”
裴胤长叹了起来,“因为没有办法……那沃阳谷,祖先买回来后,尝试着在上边重建房屋,种庄稼,植树,可都失败了……那片地方,诡异至极!后来,晋阳王氏崛起,王家人强行征收了那片地,在那片土地上也准备大干一番,可无一例外,也失败了……最后,王家人将沃阳谷交给了官府,官府便将沃阳谷变成了乱葬岗!”
“又是王家吗?”
裴翾拧起了眉头。
“我们家主在十年前,跟官府提出,要购买那块地,可官府却拒绝了。说什么也不要我们买……那官府又依傍着王家,我们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无奈只得搁置了下来。”
裴胤说道。
裴翾也轻叹了一声,然后再度问道:“那你可知道,当初裴氏主脉远迁,是何故吗?”
裴胤道:“知道一些。”
“说说。”
“周隐公年间,天降巨石,落于绛山之巅!而后,春雷滚滚而至,雷极大,闪电照得黑夜通明!那场雷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而那山顶上的巨石,也不知挨了多少雷击,以至于后来,那座山巅,直接被劈开了!”
“劈开?被雷劈开?”
裴翾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
“谁也不知道,因为没人住在山巅,可就是自那场雷雨过后,绛山开裂的。”
裴胤道。
“那浍水干又是何意?既然下了这么大的雷雨,浍河怎么会干?”
裴翾问道。
裴胤看向了裴翾:“你怎么知道这些?”
裴翾于是将石碑上那四句话说了出来,裴胤一听,霎时目瞪口呆!
“先告诉我,然后我再告诉你。”
裴胤缓缓点头,然后道:“雷雨过后,浍河的确涨水了,可是,没过几日,便断流了。”
“为何?”
“因为山体开裂之后,又经历了一次地龙翻身,那次地龙翻身,导致许多河流都改道了,而浍河的河道,却出现了深深的裂缝与暗坑,而浍河的水,在上游就流入了暗坑之中,导致下游很快就干涸了!那时候,沃阳谷一带,河床都露出来了。”
裴翾立马想到了那条暗河,难道流入了那里?
“三月浍河断流,三月底,铺天盖地的黄沙被狂风席卷而来,将麦田全部掩盖!那黄沙,遮天蔽日,狂风,无休无止……到四月中,骤然变冷,田地里颗粒无收,好不容易挨到六月,又天降大雪,雪后,又是大寒,这里的人们耗尽了粮食后,无可入食,以至人相食……”
裴翾终于是明白了,这不是一次突然的灾难,而是持续了许久的大灾!
望着眼前的族人,裴翾又问出了一个最想知道的问题。
“老哥,我在绛山下听闻,绛山之中,有着一座古墓,古墓里,放着石板,石板上,正是玄黄真经与天地冥书,可有此事?”
这话其实是尹天锡说的。
裴胤转头看向裴翾:“你从哪打听来的?”
裴翾问道:“此事当真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