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钊一愣,连忙道歉:“对不住,裴老前辈,是小可方才失言了。”
“陈伯伯,你知不知道王家的人来宣州的事?杀人劫狱,还利用猛虎帮,想动御酒,差点把宣州搅了个天翻地覆!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伙人给制住,案犯现已关押在刺史府,您不知道吗?他们犯下如此大的罪行,莫非这也要隐忍了事?那吕家是王家的帮凶,他们要告状,老娘还要告状呢!老娘到时候也舍得去一趟朝堂,我倒要看看陛下会不会包庇他们!”
姜楚很生气,大声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把陈钊说的哑口无言。
“陈伯伯,张大人,你们如果都不愿意我们这么做,那就把信还我,等我回了洛阳,我亲自送给陛下。”
裴翾冷冷道。
“你们……哎……”
张岩一脸为难,“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跟那些大世家开战吗?”
“开战就开战啊!大不了,姑奶奶我只身杀进去,把他们那一窝孙子全给剁了!”
裴敏冷冷道。
“你……”
裴敏冲张岩笑了笑:“惹我们裴家,那就要做好被我们弄死的准备!”
“好了,不要说气话!”
陈钊大喊道,“事情总会解决的,现在案子又多,童家跟黎家的都没处理完呢。”
“那你们慢慢处理吧,反正等到敌人杀来了,我们也指望不上你们。”
裴敏冷冷道。
陈钊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陈伯伯,如果这些大世家派人到你家祖坟里去刨,你会是什么心情?”
裴敏话音才落,姜楚又犀利的问道。
陈钊默然无语,他虽然官高,可家族势力却极小,真碰上这种事,他恐怕也只能告诉皇帝了……
“好了,你们这些大官,该去忙你们的案子了,好走不送。”
裴敏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钊张岩无奈,只得起身告辞了。
临行时,陈钊拉着裴翾的手道:“潜云啊,我知道这事你很愤怒,换做谁谁都会愤怒,可是这种事,你就算要跟陛下说,那也得挑最合适的时候,知道吗?”
裴翾眯起了眼睛:“那什么时候最合适呢?”
陈钊望着裴翾,眼中透出锐利的光:“等到陛下真要动王家和那些世家的时候……”
裴翾心头一凛,这样吗?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呢。
“潜云,你记住,无论你现在武功多高,只要你还没有达到能与王天行匹敌,你就不能这么着急撕破脸!至少,不能在朝廷里与王家公开撕破脸,知道吗?”
陈钊语重心长说道。
裴翾点点头:“是,我知道了,多谢陈伯伯。”
陈钊点点头,然后跟张岩离开了裴家村。
审案不是裴翾的事,现在的他,最主要的,还是要提升实力。
八月初四,裴翾隆重的祭祀了一番祖坟后,便开始取书了。花了整整两天,才把墓穴里那一千多卷古书取出来,运回了自家宅子里。
奇怪的是,裴翾却没在那墓穴里见到那条古怪的蛇,也不知道去哪了。
裴俭留下的这些皮卷几乎都是犀皮,皮上涂着一层特制的透明的蜡,防腐效果非常好,蜡很薄,下边的字清晰可见。这让裴翾非常吃惊。
书房内,裴敏拿起一卷古书,抚摸了起来,裴翾于是问道:“姑奶奶,这层蜡到底是什么做的?”
裴敏道:“这个叫水蜜蜡,我曾听我父亲说过,我们裴家祖传有一种配方,就是用这种水蜜蜡涂在皮卷上,既能让皮卷不会腐烂,同时这种透明如水的蜡还能让下边的文字清晰可见,不仅如此,这皮卷卷起来也很柔软,不会僵硬。”
“那姑奶奶,您知道怎么做这种水蜜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