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阮燕的连番质问,牛二柱低下了头,一言不了。
“砰!”
气不过的阮燕直接踢了牛二柱一脚,大声道:“还不快点去退了?愣着干什么?”
“我不退,我……我丢不起这个脸……再说了,银子已经花出去了,灾民拿着银子早就买东西去了,怎么可能收的回银子来?”
牛二柱喘着粗气道。
“啪!”
阮燕直接给了牛二柱一巴掌,这把姜楚看呆了。
“你有什么脸?你要什么脸?你要是不去,咱们俩的日子就不过了!”
阮燕也气的浑身抖。
“燕姐,消消气。”
姜楚连忙去拉住了阮燕的胳膊。
这时,裴翾忽然朝外喊了一声:“彦卿,你进来。”
随着裴翾一喊,裴朗从门外进来了。
裴翾将这一沓田契交给裴朗:“你是安源县县令,你去把这些田契还给百姓,然后从他们手里收一半银子回来。”
“啊?一半?”
裴朗吃了一惊。
“八千两银子,百姓们肯定不能如数退回来的,我只要收回四千两就好了。还有,你要跟灾民说,赈灾粮很快就会到,让他们不要卖田给别人了。”
裴翾道。
裴朗点头道:“大哥,你真君子也。”
“好了,彦卿,快去吧,辛苦你了。”
姜楚也道。
裴朗点头,他是县令,这种事他去做倒是好做,而且裴翾让他做,他还能落得个好名声。
可阮燕却一脸惊愕的看向了裴翾:“小翾,你就这么处置了?只收回一半吗?”
“是啊,那四千两,就当买个教训吧。”
裴翾道。
阮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裴翾只是看了牛二柱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拉上姜楚,便离开了。
裴翾并没有狠狠教训牛二柱一顿,而是以自己最吃亏的方式处理了这么一件事。当然,也给足了阮燕的面子,因为他也不想因为这个拆了阮燕一家。
但是裴翾离开后,阮燕家里再度响起了争吵声来。
裴翾回到隔壁自己家,走入堂内,看到桌子边坐满了人,顿时就笑了笑,走了过去。
桌边坐着裴敏,裴欢,还有姜淮夫妇,姜寿姜阳兄弟,以及胡萍。这阵子,他们都是住在裴翾宅子里的。
“呵,原来燕儿的丈夫居然是这种人啊?趁着遭灾去买田,还真是令人意外呢。”
裴翾刚走过去,裴敏就阴阳了一句。
“人有钱了,难免想置些家业田产,其实,大多数老百姓都是这么想的。”
裴欢接话道。
裴敏横了裴欢一眼:“小老头,你也是这么想的?”
裴欢当即赔笑:“姑奶奶,我当然不是这么想的,要想置办家业田产,大大方方去就好了,趁着遭灾去买田,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我们裴家人可做不出来。”